24逃出生天（2 / 2）

“阿芷。”

温吞的声音响起来，他执着手帕，垂眼看着她，指腹隔着绸制手帕，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立在火光里，缱绻极了，“别担心我，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陈?芷抬眼了一瞬，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自己湍急的心跳，忙又低下头去，在喉咙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被救出来的女子们看他们这样，围了一圈，发出各种各样暧昧的起哄声。

陈?芷被臊红了脸，从他的臂弯里别出来，轻轻推开他的手帕，小声说:“山匪都清干净了？”

“嗯，山寨里各样出口都被我封好了，想破开要点功夫，这寨子又修得高，他们不大能翻出来，怕是没几个人能逃出来，这一带算是能太平一些时日了。”

“那山火？”

“放心。”谢净看向山顶，“我已做好了隔离防护，山寨附近可燃的枯枝已被清得差不多了，这山头不会被烧毁的。”

陈?芷这才松了口气，转向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抬高声音:“姑娘们，如今从山匪寨里逃了出来，便各回各家吧，忘却这山寨里的腌?事，安稳过日子罢！”

面前的女子个个站着不动，和陈?芷大眼瞪小眼。

陈?芷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呆呆地挠了挠头，“是我哪里说得不好吗？”

又是一片缄默。

陈?芷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怎么不走呀？如今你们是自由身了。”

莫非这些女子是被这些山匪困久了，脑袋不好使了？

“不，并非是我们不愿意回去。”

终于有人理她了。

陈?芷一愣，“为何？”

被折磨了这么些时日，如今终于逃了出来，她本以为这些女子会欢欣雀跃，可如今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格外凝重，唬人极了。

“我们这样被掳走的女子回到乡里，街坊都知道我们是被土匪玩弄过的，那流言能把人脊梁骨戳歪，我们怎么好意思回去呢？”

陈?芷语凝，她竟是没想到这一层。

这乡里最重女子的名声，陈?芷过了二十岁还未成家，便被碎嘴子的婆子们说得一无是处，更别说是山野里的村落了。

被土匪当作压寨夫人的女子，哪怕如今被救了出来，想必日后也不好过活。

这世道，女子本就难以维生，偏流言蜚语都指向这些苦命女子，直刺得人满身疮痍。

陈?芷看着她们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光，那些女子比她小上个几岁，瘦削又畏缩，不知若是回到家，又会被怎样处置。

当了这么些年红娘，陈?芷知道，在这些农户家里，女儿们唯一的出路便是寻个好夫家，并非是说女子只有成婚这一条出路，可生在乡野人家，这是最妥当的路子了。

陈?芷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足尖发愣。

她方才已决定好了，日后不再心软，断不能多管闲事，可一想到这些女子回乡的处境，她竟无法转身离开。

谢净看着她扑挲的眼睫，轻扯她的衣角，将她带到了马车上。

?。

车帘落下。

没有点灯，车厢里是昏暗的，这时候陈?芷的呼吸便格外明显，深浅不一，分外焦急。

谢净看着她散落的头发，伸手替她理到一边，轻声道:“你想带她们一同走吗？”

陈?芷被说中了心事，猛地抬眼，却又很快垂下眼眸，在黑暗里缄默着。

谢净知道她在纠结，拍拍她的发顶，从袖袍里取出前几日沈玉赠与的珍珠，轻轻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