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3别怪皇兄(2 / 2)

加入书签

他想起某位同僚私下说过的一句话:“太子殿下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真到了做事的时候,那股子劲儿,像极了陛下年轻时的样子。”他当时没往心里去,此刻却觉得那句闲话,说的竟然是真的。

萧清卓说完这句话,转身便下了高台。高台上只剩下刘伯安一个人,太子方才最后一句话还落在耳边。

“不管是奖,还是罚,半个月的时间,必须完事。恶意拖延时间的,直接处理就行了。”

刘伯安站了片刻,收回目光,唤来督查。督查姓张,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常年在工地上跑,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他快步上了高台,拱手道:“刘大人,您吩咐。”

刘伯安将图纸合拢,夹在腋下,“传令下去,工期再压一压,每日多加一班轮换。天亮出工,天黑收工,午休只给半个时辰。所有工匠按组划分,每日进度逐组登记,天黑前报到我这里。”刘伯安命令到。

张督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簿子,当场记了下来。

“另,”刘伯安顿了顿,“若有工匠借故怠工、拖延时日的,不必上报,当场记名,当日工钱扣除。次日若再犯,直接处理,杀鸡儆猴。”

张督查的笔尖在簿子上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刘伯安。刘伯安面色如常。张督查便没有再问,神色复杂地点点头,低头把那行字也记了下来,合上簿子,拱手道:“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在紧追慢赶中,这修坝也终于到了尾声。

最后一段堤面已经夯平,工人们正在收整工具,将剩余的石料和木桩归拢到一处,准备清场。萧清卓站在堤上,看着修改的堤坝,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容齐也在这一日从京城赶到了磐石镇,带着京中积攒了多日的消息和文书。这处工地人多眼杂,无数双眼睛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从当地官员到工部随员,谁也不知道其中哪一双是替别人看的。容齐的到来,让他总算能喘一口气。

当晚,萧清卓换下沾满泥浆的衣袍,半躺在卧榻上,跷着一条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眯着眼假寐。连日来僵硬的大腿被揉开了一点点酸胀,他舒服得几乎不想开口。

容齐跪在榻边,手上力道不轻不重,一边按着,一边低声道:“殿下,三殿下已经回京了。这一次漕运的差事办得还算漂亮,粮船比预期早了三日到通州,北运的船也已经出了闸,边关那边应该能在入冬前收到第一批。户部和三司那边的账目也都平了,沈清源亲自核过,没有纰漏。”

容齐顿了顿,手上的动作缓了一拍,续道:“但陛下那边……似乎没有什么表示。既没有嘉奖,也没有召见三殿下单独问话。整个朝会都安安静静的,像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驿馆内安静了一会儿。烛火跳了一下,将萧清卓的半张脸照得明暗交错。他闭着眼,看不出是睡着还是醒着,但呼吸的频率没有变,像是一直在听。

“没有表示。“萧清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怎么就不算是一种表示呢?”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房梁上,隔了一息才开口,语调不急不缓:“容齐,去请刘大人来。”

容齐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廊下的灯火在风里晃着。他迟疑着道:“现在吗?”

“嗯。”

容齐没有再多问,利落地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门出去了。

没一会儿工夫,刘伯安便匆匆赶来,衣襟还没完全拢好,显然是刚躺下又被叫起来的。他进门后快步走到榻前,拱手道:“殿下,这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