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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明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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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仍然是国语。

高桥老师抱着教科书走进教室,像平时一样先检查出席,再把忘记关上的后门重新推好。黑板右侧还留着上一节数学课的公式,他拿板擦清出一块位置,将课文标题写在正中央。

没有特别准备的讲稿,也没有临别赠言。

他从第一段开始讲,提醒他们注意作者转换视角的位置,在藤崎低头整理申请材料时用粉笔敲了一下讲台,又在向日把笔掉到地上第三次以后,停下来等他捡完。

窗外的阳光落在课桌边缘。暖气开得很足,后排有人将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半瓶矿泉水被晒出一小串气泡。与过去无数个下午相比,这节课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墙上的时钟只剩最后五分钟。

高桥老师翻到下一页,动作忽然停住。

“这一段不讲了。”

向日从昏昏欲睡中抬起头。

“为什么?”

“讲不完。”

“可以拖堂。”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高桥老师看了他一眼。

“向日同学第一次主动要求拖堂,确实值得纪念。”

“只剩一页,很难受啊。”

“那就自己看完。”

老师合上教科书,将粉笔放回槽里。细小的白灰落在他深色袖口上,他拍了两下,没有完全拍掉。

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这一天以后会进入家庭学习期,也知道下一次全班到齐大概已经是毕业典礼排练。可“最后一节课”真正到来时,似乎仍比日程表上写的那一天更早。

藤崎停下整理纸张的动作。水野把椅背上快要滑落的外套扶好,佐仓的书还摊在最后一页,指尖压着尚未读完的一行。

高桥老师站在讲台前,看了他们一会儿。

“毕业典礼还会见面。”他说,“不用现在露出这种表情。”

“老师会回来教我们吗?”

“不会。”

教室里又笑起来。

高桥老师也低下头,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他拿起点名册,走到门边时又停住。

“剩下那一页,有兴趣就看完。没兴趣也没关系。以后遇到喜欢的书,再从头读一次。”

下课铃在这时响起。

值日生喊起立。

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比平时更乱,所有人站起来,朝讲台行礼。高桥老师抱着点名册接受了他们最后一次齐声道谢,随后拉开教室门。

小町恰好走过去交讲义。看见他的背影经过下一间教室,像过去每一个普通下午一样,低头翻开新的点名册。

“最后”其实是一个极其冷静的词。

它只排列出顺序,划下一条边界,告诉人们某件事到这里结束。第十次、第一百次与最后一次之间,事物本身可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粉笔仍会在黑板上折断,熟悉的饭菜不会因为即将离家便突然拥有更浓的味道,一段相处已久的关系也不会在结束前自动褪去所有矛盾。

真正发生改变的是观看它的人。

平日里不会留意的动作,一旦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便忽然从日常里浮现出来。下一次被取消以后,这一次才终于获得完整的形状。

小町曾经怀疑,人是不是赋予“最后”太多意义。

她以冰帝选手身份射出的最后一箭,并没有在离弦前得到任何预告。那天她只想着靶面、呼吸与手里的弓,直到后来整理比赛记录,看见那张纸上的日期,才知道那一箭已经替某段生活关上了门。

没有人回头,时间也没有停顿。

等她们察觉,那些事情已经成为过去。

因此,能够提前知道某个“最后”将要到来,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当一段关系拥有了边界,人终于能够退后一步,看见它的全貌。也终于明白,某些当时令人烦恼的瞬间并没有毁掉什么;相反,正因为一起经历过不理解、失望与和好,这段关系才真正抵达过彼此。

二月上旬,忍足参加医学部第一次考试。

考试当天,小町起得比平时上学还早。

东京刚过六点,天空仍是浓重的灰蓝色。车站入口亮着白灯,便利店门前不断有人进出,大多是提着透明文件袋的考生,也有父母跟在身旁,反复确认准考证与路线。

忍足到得很准时。

深色大衣扣到最上面,围巾平整地收在领口,手中只有考试材料与一个装午餐的纸袋。他看起来与平时没有太大区别,走近以后,小町才发现他的手指一直压着文件袋边缘。

“睡了吗?”她问。

“四个小时。”

“这也算睡?”

“比完全没睡好一点。”

小町从包里拿出一罐热茶,贴到他手背上。忍足被烫得缩了一下,随后接过去,握在掌心里。

电车上的考生很多。

有人低头翻单词本,有人戴着耳机,父母站在旁边帮忙拿外套。到了大学附近的车站,人群几乎同时涌下月台,沿着相同方向向出口移动。

小町跟着忍足走了一段,忽然看见前面一个女生的母亲正在替她整理围巾,整理完以后仍不放心,又将书包拉链检查了一遍。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你姐姐?”她问。

忍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哪里像?”

“特意起早送你考试。说不定再看走眼一点,也可能觉得我是你妈妈。”

忍足侧过脸,认真端详她片刻。

“那已经不叫看走眼了。”

小町伸手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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