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送投名状(1 / 2)
瑾州,夜色如墨,唯有瑾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谢屏山坐在客席,锦袍上沾着几处洗不净的泥点与焦痕,往日里那个在京城呼风唤雨的“赢王”,此刻像只斗败的公鸡。
“七弟,好运气。”
“三哥,说笑了。”
“你不过是因为赵梦初的妖术才赢了我一局,若是没有她,你也不见得能拿我怎样。”
“三哥,我们这次是联手剿匪,有所伤亡是常事,何必恼火。”
谢凌渊给谢屏山添了一盏茶。
“三哥,消消火气。”
谢凌渊一身常服,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一份摊开的账册,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屏山原本在京中等消息,没想到等到的是两万兵马一个不留的“捷报”。没出息的他怕事情败露,连夜赶来瑾州跟谢凌渊“讨论兄弟之情”。
他硬着头皮端起茶盏,指尖微颤,茶水泼出些许,烫得他一哆嗦。
“呵呵,老七,你还真是聪慧,被你看出来了……三哥…三哥其实不是针对你,只是用着两万人马试炼试炼你而已,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狠,竟然真的对自己人下手,你杀的可都是朝廷的兵马,是大越的百姓呐!”
“三哥,你也知道,你利用的是大越的百姓?”
谢凌渊冷笑一声,如今的他跟谢屏山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短短几个月,便物是人非了,真让人不胜唏嘘。
“七弟,三哥就是让他们吓唬吓唬你,想让你知难而退而已,是三哥轻敌了。”
一不小心就容易吐露真心话,只有当成敌才能轻敌,真的帮弟弟试炼是不会用轻敌二字的。
“轻敌?”
赵梦初一身白衣胜雪,除了袖口沾了点今早配药时的药渍,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她笑吟吟地坐到谢凌渊身侧,顺手从案几上抽过那本账册,纤细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点了点。
“三殿下,您这哪是轻敌啊,您这是给咱们送‘投名状’来了。”
赵梦初给谢屏山一个台阶,面上笑意盈盈地打趣道。
谢屏山眉头一皱。
“祭司大人此言何意?”
“何意?”
赵梦初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
“您这两万兵马,甲胄是工部最高规格的‘明光铠’,一具造价二百两;战马是西域进贡的乌孙种,一匹五百两;再加上随军带的粮草、火油、弓弩……粗略算来,这一趟,您送上门来的‘军资’,总价值不下八十万两白银。”
她合上账册,啪地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帐里格外刺耳。
“三殿下,您这‘赢王’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打一次败仗,就给弟弟妹妹送几十万两的厚礼。只是这礼……是不是有点太烫手了?”
谢屏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这次出兵,本就是打着“考察”的旗号私自调兵,粮草军械很多都是他挪用了修河堤的款项私下补齐的。若这事捅到父皇面前,他百口莫辩!
“你……你血口喷人!”
谢屏山猛地站起,却因为连日的惊吓与疲惫,眼前一黑,又重重坐了回去。
“血口喷人?”
谢凌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三哥,你那两万兵马入谷时,帅旗上绣的是‘赢’字私印,而非朝廷龙旗。你让主将对外宣称是‘诛妖邪’,但父皇从未明旨捉拿赵梦初,只是为了疫苗一事想要询问而已,而你,却许诺那些士兵破城后可在瑾州劫掠三日。这些事,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缓缓起身,走到谢屏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兄弟情谊,只有帝王般的冷酷与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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