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132章 (2 / 2)
“这是神月长公主的那块,她当年被大王子和拓拔丹强行送去中原,被黎朝云所救,为表谢意,便将大同商号和花神军军令送给了黎朝云。此番黎朝云前来,便将此令牌给了我。”凤起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拓跋烈:“拓拔将军,这就是我的诚意,你意下如何?”
拓跋烈眯了眯眼,抬手就想要抢军令,但手还没沾到凤起衣角,就被一柄刀架在了脖颈上。
他不可置信的撇向一旁,只见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手持利刃,将他挟持,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
凤起:“这便是长公主培养的死士,花神军向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单单靠着她绝佳的指挥头脑,还有这些行踪鬼魅,能凌云踏虚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本事。怎么样?合作吗?”
拓跋烈低低的笑了起来,身体都因越来越放肆的笑而颤动,刀刃因为这股颤动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他却浑然不觉。
他用充满血丝的双瞳注视着凤起,侧隐隐的说到:“合作!当然要合作!我要做吐谷浑的王,享受本就该属于我的无边权利!”
凤起满意的笑了:“那么,凤起便提前恭喜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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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吞并大同商号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远在凤家的小宗闻言,惊疑不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拓跋烈领兵去往王都,凤起命人开仓放粮的消息,砸得头晕眼花。
“他们还说了什么?”拓跋宏问。
被拓跋宏安插在拓跋烈身边的眼线如实回答,在听到黎朝云要杀祁中岳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黎朝云要杀祁中岳?”拓跋宏的眸光飘忽,他沉吟片刻便想通了关窍。
淳王在登州闹出的动静很大,连他都有所耳闻,随之一同散播的,还有关于章麓是大同商号老板的言论,但并没有被拓跋宏放在心上。因为他始终认为,这时间的女人都不过是男子的附庸,为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喜欢了就多玩几日,不喜欢了便随意丢弃。
一个女子,掌管商号?简直可笑。
不过如今,他却不这么认为了,他发现,黎朝云或许就是章麓,而章麓孤身来到吐谷浑,却无一人知晓。她擅动了凤起与她合作,利用凤起撺掇拓跋烈与他抗衡,还杀了他最心爱的小儿子,在他要踏平大同商号之前,就将所有产业作为筹码转送给凤起,让吐谷浑过半百姓都无粮可买,处处发动民乱。
短短十天时间,她坐在鄂五城搅弄风云,却没有一个人能对她构成威胁。
拓跋宏的表情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得愤怒,扭曲,他嚯得站起身,大步行至兵权架,抄起自己的双板斧,大喝道:“集结兵力,既然章麓要利用拓跋烈与我抗衡,我便让她瞧瞧这拓跋烈有没有这个本事与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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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与拓跋宏父子反目成仇的消息才传出去没两天,就传来两人要在朋岁城和谈的消息。
吐谷浑内的十大氏族在私底下往来密切,都在猜测这次会谈会是什么结果。
三日后,朋岁城。
天色低沉仿若覆顶之掌,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两军对垒于城外,形势剑拔弩张。路上的行人匆匆,天还未暗便收拾东西急忙回家,以往热闹的街道如今只余几盏微弱的灯笼,悬挂在高高的外梁上,随着西风剧烈的飘荡。
双竹在黄沙的掩护下,跃进一处昏暗的茶楼内,道:“祁中岳已经到城外了。”
“有人发现他吗?”
“没有。”
章麓将花生米丢进嘴里,咧了咧嘴角:“很好,角儿都到齐了,这戏也该开演了。”
天色刹那间昏暗下来,章麓站在窗边,透过一缕缝隙朝对面的四合院望去。
那里便是拓跋烈与拓跋宏谈判的地方。
原本漆黑寂静的道路上突然亮起数千火把,五千身披甲胄的威武士兵整齐划一的奔至府门前。为首之人举拳令队伍停下,然后抽掉百人破门而入,瞬间将院内局势掌控在自己手中。
拓跋烈从谈判桌上站起来,垂眸看着自己的养父:“父王,你该退位让贤了?”
“让贤?说的是你吗?”拓跋宏端着酒盏冷哼一声,单脚踩在桌案上,神色蔑视:“一个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蠢货,还想做上至高无上的王座,简直做梦!”
他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猛得摔向地面。随着这声脆响,屋外传来一阵阵密集的甲胄之音,屋内门窗尽数被打开,无数弓箭直指拓跋烈。
“父王,该退位了!将兵权交于我,我自会让您晚年富贵无虞。”拓跋烈的声音阴狠,冷得现场官员无一敢动。
可即便被无数箭矢指着,拓跋宏依旧无动于衷,他为自己又倒了一盏酒,一饮而尽,然后不以为意的问道:“你有多少人?五千烈阳军,四万花神军,还有什么?我可有十万狼焱军。”
拓跋烈一听,就知道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四万花神军的动向他未向任何人说过,但父王知晓,他便知道是有人背叛了他。不过,在来之前,凤起特意叮嘱过,不需要与他说太多,直接杀了便是。
于是拓跋烈拔出佩刀直接架在了拓跋宏的脖颈上,再次也是最后一次重复他的话:“父王,交出监国大印,退位让贤!”
哗啦??
拓跋宏狠狠一脚踹在桌案上,令其直接撞向了拓跋烈的腰腹,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手中的刀被夺脱手,下一息情势急转直下,刀刃反而落在了拓跋烈的脖颈上。
拓跋烈单膝跪地,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你若敢动,我便让弓箭手将你射成筛子!”
拓跋宏捋着胡子哈哈大笑一声,像看蝼蚁一样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你知道黎朝云为什么要跟凤起合作吗?我告诉你,因为她要逼祁中岳现身,她要杀了这个中原人的叛徒!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多年来,虽然看不惯他,却一直没有动手杀他吗?因为他有价值,而这份价值助吐谷浑成为西域的王,乃至中原的王!”
“你想上位也没关系,吐谷浑不养孬种,弑父杀子的多了去了,谋权篡位的也有不少。在这里,不会有人计较这王位是不是得来的名正言顺,一切都凭实力说话。但是,你不应该偏听一方之言,为了权利就去引起内讧!如今西北战事刚起,需要的军资物资不计其数,你不帮着自家人筹粮,反而只顾着争权夺利,就算你今日赢了,没有粮草,前线一点崩溃,蒋昌伯的军队就能直指王都!到那个时候,你还能做什么王?做谁家的王!”
拓跋烈:“待你交出大印,我自会命人往前线运输粮草,父王,如今前线将士的性命全看你愿不愿意低头!”
“哈哈哈哈!蠢货啊蠢货!被人利用都不知道!”拓跋宏笑到:“前线战场差一息战局就会不同。你在这里拖的这两三日,焉知前线早就被蒋昌伯打散了!”
屋外忽然飞来密集箭雨,将拓跋烈的人射杀得七七八八。
与拓拔烈随行的官员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防备,尽半数都被飞来的箭矢穿胸而过,当场毙命。
拓跋烈被一只箭扎穿肩膀,踉跄着寻找躲避的地方,却没发现在他的身后,一直不躲不避的拓跋宏拔出一支钉在桌案上的箭矢,狠狠的扎进拓跋烈的后勃颈,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局势瞬间扭转。
*
在对面看好戏的章麓侧身低着墙壁,看着一支支飞箭在面前飞速划过,波澜不惊。
透过窗户的缝隙,能看见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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