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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山前师兄弟道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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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郑裴玄先鞠一躬,礼节几乎刻在骨子里。张仰之还坐在院中喝茶,目不斜视,“叫我来,是有要事交待?”

要知道,闭关间传唤,往往是有要事发生。这么多年来,他倒未曾见过师父如此破例行事。

“十五年了。”

白发老人终于放下掌中杯,掌心平摊,将新盏往对面一推。

“坐。”

“谢师父。”

郑裴玄将竹篓卸在一旁,为自己倒杯清茶,坐下。

“你觉得我意在何处?”

十五年。郑裴玄沉吟片刻,微笑道:“群英会给师父递帖了。”

在他还只能操练筋骨的幼年,张仰之曾将任柏交付于自己,独身下山几月。长大后方知,师父是受托参加群英会去了。

江湖人士相聚,有人想争个名分,有人为求自保,有人只念情分再走一遭。

分分合合,散了又聚,群英会,自成这隐市江湖中至高的武会。

“还没有,”张仰之摇摇头,“不过快了。但我蜗居在青山峰十多年,对江湖人事再无兴趣。你师叔们皆年事已高而武艺粗糙??裴玄,你可知我意思。”

矍铄而锐利的眼,在夜幕中依旧厉得惊人。这老头的眼神有一股气,不管不顾,直逼心魄。

“......师父,”郑裴玄低头,“您知道。我不问世道。”

“你要避一辈子。”

老者冷笑两声。张仰之素来知晓他这个大徒弟冰雪聪明,偏偏目越明的人,越是不想、不忍、不愿去看。

“住在小小的青山峰上,便以为自己当真与世隔绝了。”

出言可谓极尽嘲讽,郑裴玄暗自苦笑。任他辱去,只是自己早没有再入红尘,过问纷争的勇气。

这事,怎么想都是不成。

他听着张仰之嘴上训斥,直到静了,也正饮完盏中清茶,就欲起身离开。

握住竹篓背带,劲往肩上一甩??

“呼呼”,粗大的指节破风而来,如鹰爪蜷握,他被拽得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子,气沉底盘,生怕颠落唯一一条雪山鱼。

郑裴玄有些无奈:“师父。”

“又去给幺儿捉鱼了。”

张仰之话峰陡转,青年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可他葫芦里究竟还是卖那一种药,就是要逼得郑裴玄不得不应:“郑裴玄,你要在山中活一世。难不成你师弟也要跟着你蜗居在小小青山一生?早知如此,何必耽误幺儿同你一道,练了这只为孤芳自赏的无双。”

他不下山,剑出不入世。剑法、剑意,同任柏一阴一阳的绝招,才是真正的镜花水月。

你不入世,莫非任柏也一辈子不下山?

“无双,我看你和他尽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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