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别离(1 / 2)
夜晚,天幕黑压压地沉下来,天边是一望无际的厚重云层,将明亮的月光死死挡在外面。
街上打更人的更声已经过了三更,整片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大街上连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只有巡夜的守卫,手持刀具,提着个灯笼在城坊见巡视。
远处看,领头人提着的灯笼就像是一只萤火虫那般微弱,和这偌大的城市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随着巡逻队的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街角的一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速度快得肉眼几乎发现不了。
身姿矫健的少女翻身上屋,站在瓦片上看向远处,密切关注着巡逻队的动向。
随着那抹火光逐渐走远,巴亚尔的双眼迸出野兽般的光泽,自屋顶跃下,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从阴影中拉出个人,一个被蒙住双眼,塞住双耳,堵住嘴的男人被她像是个小鸡崽一般拎在手上,但即使巴亚尔不捂住他的嘴,那脖颈间的一抹凉意也让裴尧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巴亚尔押着他,在一片地势复杂的街道上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堵院墙前。
裴尧等了一会儿,原以为还要接着走,可冷不丁地,抵在喉间的那把匕首似乎又向上抬了一下,沙哑的话语自少女的喉头溢出,藏着一丝杀意:
“摘眼罩,敢出声,看我,你死。”
巴亚尔学到的中原话有限,现在勉强只能用词汇和人沟通,不过这也足够让裴尧会意。
听到这话,裴尧如临大赦一般,顿时点头如捣蒜,刚想答应,话语又被脖子上的刀锋逼了回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划破了喉咙。
巴亚尔看他应该是听懂了,伸出手,用刀尖轻轻挑起眼罩的一角,旋即那点布料落地,黛裴尧回过神来时,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裴尧赶忙摘下自己的耳塞和嘴里的布条,抬头借着从云缝中透出的一缕月光,勉强辨别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是哪里啊?”
裴尧左看看右看看,自己正站在两堵院墙中间的道路上,这地方建筑成群,放眼望去都是地占甚广的大宅子,饶是他是个出家人,也看出住在这里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
但是对于一个几乎没有正儿八经下过山的道士而言,这个地方则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条巷子、每一条路,看起来都是一个样。
不远处,巷口的另外一条入口,逐渐有一抹暖黄的烛光出现,巡逻队的脚步声如一阵密集的雨点,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变得无比明显。
情急之下,裴尧慌不择路地翻进了距离他最近的院墙上,费劲力气地翻进了这家人的后院。
“哎!”
裴尧一个没踩稳,差点摔在地上,院墙距离地面有一丈高,他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惨叫声被他咬碎了咽回肚子里。
“你、你是?”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崔弄玉着装整齐,头上钗环首饰都还未摘下,除却她那双哭成桃子了的杏眼,整个人好似是要出门一般,和现在这个时间格格不入。
裴尧一时怔住了,愣在原地望着对方。
崔弄玉眼角含泪,声音哽咽地说:“是你吗?一直在跟我寄信的人?”
“殿下将一切都告诉我了。”
她迈开步子,眼前的人陌生、又熟悉,崔弄玉的心中几乎是焦急的,想要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殿下?”
关于沈琼华,裴尧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皇室成员插手这件事,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测,莫非是为了灭口吗?
但无论心中如何疑惑,日日在梦中思念的心上人就在眼前,裴尧那还有心思去想那些事。
“崔、崔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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