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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爱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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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被她掩饰得极好,就算是流玉浮岚两个贴身服侍的宫女,都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害怕”两个字,既然如此,长珏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怔怔的看着长珏抬脚,重新走到窗边的座位旁,伸手示意。

“殿下不是来解梦的吗?让贫道给您些帮助吧。”

“……”

冷透的茶水被长珏果断地泼掉,等沈琼华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然安坐在长珏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他重新斟茶。

经历了刚才那一遭,现在用浆糊来形容沈琼华的思绪都是客气的了,要是长珏不提,她或许已经离开了。

从某些方面来讲,就这样被看穿心思令她感到十分不悦。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琼华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这次仅仅是和长珏谈论,她便不受控制地失了态。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当她无法忍受下去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既然这样,那稍微和人聊聊也没什么的吧,况且她倾诉的对象是长珏,按照长珏的性子,她深信就算有人在他面前议论皇家的私事,他都会面不改色地喝下杯中的茶水。

这人十年如一日的冷漠,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任何人都无法让他失态,任何情绪都无法左右他的情绪,若不是这样,沈琼华也不会将他当做可倾诉的人,反正长珏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她现在也是有一些病急乱投医罢了。

长珏重新为她递去热茶,垂着眼,颇有一种温顺的姿态。

“殿下近日睡得可还好?”

沈琼华别开脸,答案不言而喻,长珏更是看清了她用来掩盖眼下乌青的妆粉。

他读懂了她的沉默,又改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一次的沉默短了些,沈琼华淡淡道:“从长兄去世后,原本好了些,出嫁后又恶化了,直到盼儿出生。”

她还是没有坦然地回答,沈盼出生后确实是好了很多,但是驸马去世,加上阿史那?咄曼成了突厥的新任可汗后,她就再也没好好放松过,哪怕是回了长安。

话音落下,长珏抿了抿唇,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殿下这是心结。”

和长珏轻飘飘的话语全然相反的,是沈琼华逐渐收紧的拳头,她扯开唇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国师都还未把脉,便知道我这是心结了?”

长珏不动,神色平静:“殿下反驳,就说明贫道说对了。”

“你??”

沈琼华被戳破了心思,面上浮现一丝恼怒,差点忘了这个人和自己待了多久。

她眉头一皱长珏便知道她在生气,眼神一变长珏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什么都瞒不过。

偏偏长珏还是一副顺从的样子,让沈琼华每次有气都愧于朝着他发。

当然,她就算真朝着他发脾气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可这又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

沈琼华抿了口茶水,长珏接着又问:“不知殿下何故忧虑,您如今已然回到长安,不必如此惴惴不安。”

“回到长安便可高枕无忧了吗?”她冷声反问,与其说她是在反驳长珏,不如说她是在反驳自己:

“当年长兄从未远离过长安,不还是身死,可有人能救他?”

在年少时,她确实将长安看作唯一的安全的地方,而在和亲后,这种感觉愈发加深。

只是如今,她走过了那么多地方,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不过是之前有人在保护她而已。

长珏无法反驳,但从沈琼华的话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心结的症结所在:

“殿下可是担心,同样的毒杀会再次发生在长安?”

沈琼华抬起眼,对上一双了然的眼眸。

长珏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冷冽地说:

“殿下的担忧不无道理,当年文慧太子骤然死去,满朝文武皆是对此伤心不已,陛下更是伤心致病,江山不稳。”

沈琼华倚着椅子,身体虽是歪着的,眉眼间却一片肃然:

“而后,突厥屡次侵扰我大周边疆,二皇兄领军出征,险胜,直到我出关和亲,大周才和平至今。”

“可没人比我更清楚,突厥内部从未有人放下屠刀,前任可汗长子,阿史那?咄曼更是如此,想在我大周的土地上扎起他的大营,我夫君中毒死去,怎么想都是他获益。”

“国师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确实巧,但凡是个有脑子的,稍微想一想,一个早就销声匿迹的部族,为何只有这部族才有的奇毒会出现在大周太子的酒杯里,又为何在这之后人间蒸发,旋即在十年后出现在突厥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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