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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视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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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客房榻上。

阮刃身体躺得端正,双手捂在耳侧。

片刻后,她松开手道:“今日你喊了这么久,你不觉疲惫,不困吗?“

桌旁的郑明月抽噎几下:“我太大逆不道了,竟对爹说出那般话。他一定很伤心。

“那你应该出门直走右转,到你爹房门前哭去。”

郑明月摇了摇头:“那不一样,不一样的。我不想让他伤心,但我也不想让自己为难。一码归一码。”

这事儿她打算私下里痛哭一场,独自发泄完所有愧疚感就算完了。

“你眼下最愧疚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阮刃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双手搭在塌边,眼皮下垂,整个人略显厌倦。

郑明月擦了把眼泪,解释道:“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很感谢你为我说话,我虽然在哭,但我不后悔之前所做的一切。”

阮刃径直走向郑明月,拎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薅起来,推开门,将她扔了出去:“我说的不是此事。我要休息,你太吵了。”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

四更时分,连醉鬼都该睡了。

而阮刃这一行人却醒了。

以往是两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三个。

不,是四个。

阮刃看了眼背着包袱的郑明月,以及像背后灵一样的刘白,他腰间还像模像样佩着一柄剑。

片刻后,两辆马车缓缓驶离郑宅。

再一次驶过酒街,仍旧是酒气扑鼻。一些已经打烊的酒馆和酒楼,夹杂在依旧营业的酒铺之中,把整条街显得明明暗暗。

阮刃目光扫过一排酒铺。

亓疏晏撩起帘子,漫不经心地打量阮刃的侧脸。见她收回视线,神情未变。他了然了:她没想起来。

风渐起,阮刃顺直的长发被轻轻扬起,递到亓疏晏眼前。亓疏晏摊开手掌,让它静静降落在手心中。

只是发丝未作停留,扫过他的掌心,又重新回到空中,顺着风势上下翻飞,欢快自由。

就像阮刃的人一样。

她不受规训,喜欢自由。

像她这般心性的人,注定不会为了任何人长久驻足。

巧的是,这对亓疏晏来讲,是致命的吸引。

他为这种气质深深的着迷。

阮刃知道亓疏晏在看她。

她不予理睬,随他了。

*

次日清晨。

郑宅处于低气压中。

郑父看着桌面上一个信封。他打开看了几眼内容,昨天刚下去的火气,蹭得下又蹿上来。

这信是亓疏晏写的。

“郑伯父尊前:

昨日见你疲惫,未来得及跟你当面辞行。由于我此次路途遥远,时间紧迫,所以先行离开。感谢你与伯母的款待,亓某感激不尽。行程至此,囊中无贵重物件,仅留下一纸养生药方,聊表谢意。

另外,郑小姐有几句话想转达给你,一并封于此信内。其信中所言,我未曾窥见,还请伯父或伯母亲启。”

亓某敬上。”

郑父把信封最里边的纸抽出来,手腕翻动几下,甩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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