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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闲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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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谈判桌上,还是谈判桌下,祁自缘都是她平生所遇,最值得交锋的对手。

何辞白随侍在二人身后,起初还会帮忙翻译上两句,后见两人相谈甚欢,便不再多言,只默默退至二人身后,循着她多年的旧习,开始留意起祁自缘的步速,偶尔才会抬起头,往周遭的环境看上两眼。

此番游苑,大长公主并未随行,也不知是有意回避,还是另有旁的安排。

第一次踏入大宁时,她已随祁自缘摸清了整个皇宫的大致布局,此时见脚下的路逐渐往寿康宫的方向偏去,心底也多出几分了然。

他们是在未时过半出来的,现下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申时了。

这次来大宁前,齐国的探子报上来的情报中,除去那些与政事相关的,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道消息。

譬如,大宁太后爱在申时过后,去控鹤阁那头听戏。

这点还是她亲自同祁自缘禀报过的。

眼看路已走到寿康宫附近,果不其然,西偏殿的方向已隐约传来练功的戏腔,听着似乎是哪个戏子在吊嗓子。

声音穿过宫墙时,其实已模糊了大半,但调子仍能够听得出来。

祁自缘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向陈晚荣,状若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边是何处,在唱些什么?”

陈晚荣一愣,看向他的时候,目光越过他肩后,正落在三步外的何辞白身上??她已经开始憋笑了。

还能是什么?你齐国的耳目遍布天下,不可能不知道控鹤阁的事,又怎么可能不清楚那边到底在唱什么?

陈晚荣心底只觉荒谬,面上却不显,只如先前与他讨论其他问题那般,淡淡答了句。

“是本宫平日里听戏的所在,养了几个嗓子不错的戏子。”

说完后,她继续往前走,恰巧前面是一处分叉口,她正打算把祁自缘往远离寿康宫的那条路上引时,却意外发现那人竟没有跟上来。

陈晚荣心道不好,连忙转身,见祁自缘立在原地,目光看的仍是那处戏腔传来的方向,直到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才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然后他开口,语气十分正式,听上去和他平日在谈判桌上提外交要求时没什么两样。

“朕在齐国时便听闻大宁戏曲独步天下,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既然今日就在近旁,不知太后可否赏朕一观?”(齐语)

听到这句齐语时,何辞白脚下险些打了个趔趄。

陛下,你那是想听戏吗?你分明是想借此去控鹤阁看看大宁太后养的那些……

但何辞白终究谨守了译官的本分,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面色如常地将原话用大宁语翻译了出来。

陈晚荣听完后,眼底掠过一丝讶色,旋即恢复如常,很自然地答应下来,甚至还主动引路,面带微笑地将这位齐国皇帝请进了西偏殿。

殿内人数不多,只有两三个戏子在练功,见陈晚荣来了,皆是停了动作,向着她行礼请安。

陈晚荣笑着一一回应,又朝他们吩咐道。

“本宫身后这位,是远道而来的齐皇陛下,说是远远听着觉得你们唱得不错,本宫便领他过来,让你们几个唱一曲,也让他欣赏一番。”

几个戏子面面相觑,但很快便定了神,如平常般登台献艺。

此时好戏开唱,祁自缘也顺势看向台上,目光像是在检阅仪仗一般,一一从那几个年轻脸庞上扫过去。

落在枕流面上时,他的目光多停了一息,但很快就移了开来。

台上几个戏子咿咿呀呀唱着,不一会儿便唱至酣处。

“爱焉??爱他自风流

不沾红尘捕梦装明眸??

恨焉??恨他无情久

端得断肠人虚度春秋??”【注】

整场戏中,祁自缘的神情几乎未变,只在唱到这一段时,他闭上双目,低头轻笑了一声。

一曲终,祁自缘并未做出评价,只面向陈晚荣,用大宁语说了句“多谢太后”,便迅速起身。

路过何辞白的时候,他难得放慢了半步,偏头用齐语冷冷说了句什么,不等何辞白反应,便甩袖而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控鹤阁。

陈晚荣没听清他说的话,只等祁自缘消失在门口时,才唤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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