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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杳无音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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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自幼长于侯门,衣食无忧,从未为生计操劳,从未亲手赚过一文钱。

如今落魄远行,为了能继续赶路寻人,只得放下身段,放下昔日公子颜面,想尽一切办法谋求生路,换取前行盘缠。

他自幼熟读诗书,跟着府中先生习过笔墨书画,功底尚可,便在集市街角、人流多处寻一块干净地面,铺出行囊中仅剩的素纸,研好墨汁,摆好笔砚,为人题写书信、抄写经文诗文、绘制市井花鸟小画,以此换取零碎铜钱。

慕容渊落笔工整,字迹清隽,收费低廉,偶尔能揽得几桩活计。

一日下来,也只能赚得几文、十几文钱,勉强换得两个粗粮馒头,一碗清水,填饱肚子。

坐在集市街边,慕容渊一坐便是一日,身前纸笔简陋,衣衫陈旧,与周遭市井之人毫无二致,再无公子富贵模样。

有人前来求字,他便起身躬身行礼,耐心询问需求,落笔书写。

无人光顾时,他便静静坐着,望着往来人群,眼中焦灼期盼,盼着能有人识得画像之人,有一丝线索。

遇上连日无人求字,生计便没了着落,慕容渊便去往码头渡口,寻了搬运的苦力活计。

码头人多事杂,苦力皆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他自幼养尊处优,身子本就不算强健,连日奔波又耗尽心神,做这般重活极为吃力。

为了方便做事,他褪去身上长衫,只着一件粗布中单,光了膀子,露出清瘦紧实的臂膀,跟着一众苦力搬运沉重的货物、粮袋、行囊。

沉重的粮袋压上肩头,勒得皮肉生疼,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前走,一趟下来,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腿脚发软。

一日劳作下来,掌心被粗糙的绳索、木箱磨得通红。

不过数日,他掌心便结出一层厚厚的老茧,坚硬粗糙,再也不见往日细腻光洁。

肩头布满红痕,甚至磨破了皮,稍一触碰便疼得蹙眉,可他咬牙坚持,一日工钱不过十几文钱,尽数攒下,留作赶路盘缠。

白日里,他四处寻人打探,张贴画像,或是卖字、做苦力,奔波劳碌,一刻不得停歇。

到了夜晚,他便寄居在廉价简陋的小客栈,或是无人的破旧庙宇、山边凉亭,草草歇息。

夜深人静之时,慕容渊取出怀中画像,就着微弱的月光或是灯火,独自对着画像静坐良久。

他一遍遍回想与赵栖燃相关的过往种种,悔恨之意蚀心吞骨,日夜缠绕,煎熬不堪。

慕容渊走遍京城周遭所有州县,踏遍远近数十座大小城镇,偏远乡野村落逐一寻访。

一处寻完便即刻奔赴下一处,脚步从未停滞,从未有过一日歇息。

世间人海茫茫,路途遥远漫长,慕容渊走过喧嚣城镇,走过僻静乡野,翻越崎岖山野道路,渡过湍急江河渡口,每一处都仔细寻访,每一人都耐心问询,从未有过懈怠。

可无论他如何奔波,执着寻找,日夜期盼,始终得不到有用消息,无人见过赵栖燃的踪迹,仿佛世间从未有过这般一个人。

赵栖燃早在慕容府大火当夜,便早已筹谋周全,行事缜密稳妥,不留痕迹。

她离开京城之时,便隐去自身所有过往身份,改换名姓,刻意隐匿行踪,将自己在京中所有痕迹抹去。

赵栖燃不与旧日亲友联系,不携带任何旧时物件。

行路之时,她刻意遮掩容貌,行事低调隐秘,从不与人深交,从不显露过往,一路走来,不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

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在这偌大世间杳无音信,消失的无影无踪。

任凭慕容渊踏遍千山万水,四处张贴画像,苦苦追寻,日夜期盼,始终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找不到与她相关的痕迹,所有的奔波执念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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