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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三则祸国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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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江白川就想,若真这么浑浑噩噩一辈子,似乎也是不错。

可笑的是这该死的苍天竟让他遇上了沈知意。

说他有病也好,恣睢也罢,沈知意于江白川从不只是沈知意,他是他的邦本,是他的天命,是他的人心。

他让他明白他到底身处一个怎样充斥着恶意的人间,他的周身究竟是怎样满满的魑魅魍魉。

他装不下去了,他再闭不上眼了。

江白川吻上沈知意的唇,那么热烈,那么暴戾,狗啃似的,却已哭成了泪人。

“他说,兄长说,他们是因着断袖而死的,知意,我若留你,我就是江家罪人,”他喘不过气来,啃是断断续续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他威胁我。我不要你走,你不要走,你若走了,我就去死!”

沈知意被他啃得生疼,推他一把,骂道:“行行行,你去死,去死。”

“真就是你那坏心眼子兄长说什么你信什么,怎么就偏听偏信了,你江白川不是最高瞻远瞩、洞察人心的嘛,他们为什么死,还不是因为心不甘情不愿。”

江白川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感情太过迅猛,迅猛到沈知意恐惧地忽视了这个从来依附于家族的乖人儿在与自己、与礼法做着怎样严苛的斗争。

他只是如平常,胡说八道着,吊儿郎当着。

“至于我们嘛,”沈知意笑笑,琢磨地说出了两个他若在街上听了谁对谁一本正经地诉说,就会忍不得放声嘲笑的词来,“情投意合、心甘情愿。”

江白川呆着,良久,他仰望着他,又出神地愣着,泪水凝在眼里,牙牙学语般,随着他字字顿顿重复道:“我,们,情投意合,心甘,情愿。”

逗得开心了,沈知意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如晨间的明媚朝阳,虽于这般阴暗夜里出现得并不妥帖,却也会动人地刺入人眼,瞎了也不甘错过。

他说:“嗯,沈知意和江白川,情投意合、心甘情愿。”

江白川又阖眼躺回了枕头上,嘴里难堪地哼唧着什么别走,别走,又一会儿,他似是烧迷糊了,喊着什么活下去,满身的滚烫,火烧皮肉般。

沈知意给他拧了毛巾,又换了水,翻了个白眼。

不让请大夫,不让请大夫,再不请你就等死吧。

他将毛巾妥帖地放在他的额上,推门出去唤了个人来。

“你要是敢去向江家主告密,等着公子醒了弄死你。”

沈知意半是哄骗半是威胁地训完了人,趁着夜色出了静水院,又大半夜爬墙、钻洞,从偏房小门那儿递了银钱,才匆匆出了府,一处一处用力敲响了药铺的大门。

“开门,开门,死人了!”

沈知意记得,那时的天彻黑,还是个魍魉出没的时辰,待到他一家一家终于敲开了一家铺门时,天已然蒙蒙亮了。

沈知意抬起两条胳膊,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床顶帷幕。

回忆依稀模糊,又触手可及。

江白川将身一翻,捏住他臂侧软肉,宽宥着他不必紧张,待会江白川会牵着沈知意走。

沈知意闻听此言,笑了,密密匝匝的眼睫颤动着。

“掌印大人要在封后大典上牵着本宫?用什么?”他撑起脸来,细白的指节搭在薄红面颊上,恶劣又乖嫩,“莫不是新人大婚时用的牵巾?”

江白川为他理顺着发丝,但笑不语,只是明亮的眼珠在他面上滚落,像是心底打定了什么蔫坏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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