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凡人遭殃(1 / 2)
安庆生怔怔地望着柒?,一时间心中翻覆不止,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东家……东家不好了!”
掌柜的匆匆找来,由于奔跑得急,浑身热汗气喘吁吁。柒?不再言语,安庆生缓缓回过神来,便看见掌柜飞扑过来,俯下身对他耳语一番。
“东家……高氏棉庄的高文标,他竟然……他上吊自杀了!”
安庆生震惊地瞪大双眼,随即立马收敛表情,站起身来。
“今日深谢柒娘子赐教。”安庆生深一拱手,“在下有事,就先告辞了……”
安庆生黑着一张脸,快步离去。
等他赶到高氏棉庄的库房时,这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高氏棉庄不接受子衿坊的条件,生意已经冷落了好一阵子了,而这库房也久没人来。安庆生赶到时,衙役已经放下了高文标的尸体,他浑身僵硬、皮肤青紫,似是已经死了好几日了。
义庄的人抬来担架,高文标的尸体蒙上白布时,双眼依旧圆圆地睁着。
高文标的娘子在一旁哭诉:“我夫君说,今年生意不好,家中棉花都卖不出去,想要去外面找找销路……我没想到、没想到……大人,您一定要替我夫君做主啊!他、他是被人逼死的啊!……”
高家娘子恸哭着双膝跪下。
安庆生心怦怦狂跳,连忙趁乱逃离了现场。
回到子衿坊内,安庆生大发雷霆,质问掌柜的:“你们究竟是怎么做事的!怎么把人给逼死了!”
“我们也不知道……不知道他高文标真的敢去死啊!”掌柜的狡辩道,“咱们给他开的条件,和别家都一样啊!哪知道他高文标是块硬骨头,就这么、就这么死了!东家,上吊的是他,这事儿可跟咱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啊!……”
高氏棉庄虽规模不大,做的也是平民百姓的生意,可也有两三间小库房,在平凉城内外积攒了些老客户。高文标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靠着这门小买卖,勉强支撑着一家老小的衣食。
先前祁氏高调进入棉行,打出一斤六钱的低价,像高文标这样的小商户,也受到些了波及。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好在家中还有些积蓄,老客户也早已处成了朋友,即使姜祁二家斗法,他们躲在飓风边缘,也能勉强安然度日。高文标就像众多普通百姓,不想扬名立万,只求岁月安好,有一亩三分地可供衣食,便已知足。
可子衿坊一来,却将他们也通通卷入了漩涡。
六钱一斤的原棉,不说盆满钵满,但至少能够保住本钱。可子衿坊大嘴一张,竟威胁他们三钱一斤交出所有的原棉,甚至不惜找来一帮打手,将来买棉的老客户通通吓得不敢再来。
小本经营,一经亏损,便是伤筋动骨。
周围的同行一个个不堪其扰,对子衿坊缴械投降,也有人劝他:“老高,算了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今年咱们勒紧裤腰带,等明年再看看有没有转机吧……”
“你们糊涂啊!”高文标却痛心疾首地说道,“今日答应了他三钱,明日他便要二钱,更何况卖给他子衿坊,却迟迟收不到货款,这是要咱们都去死啊!……你们这是助纣为虐,我高文标,绝不会妥协!”
“你这又是何苦呢……”
同行们只能摇头叹息。
高文标思前想后,只能背起行囊,亲自去求老客户。他在平凉周边郊县走了几日,越走心也越凉。
那些老客户们,要么本身就是做织布裁衣的小商户,同样因为子衿坊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要么是弹棉花的小作坊,受了子衿坊的威胁,不敢违抗给自己招灾;剩下的便是散户,可谁家用得了那么多棉花呢?
高文标心里渐渐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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