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扑朔迷离(1 / 2)
待王锦月被传唤到乾霄宫时,已是深夜。
宴席已散,更深夜重,静默的殿内里看似冷冷清清,细看却人影幢幢,暗流涌动。
帝后高居于上,阮娴端着茶坐在一旁,侍卫肃立两侧,大殿中央站着一人,跪着一人,躺着一人。
站立之人与跪立之人,尚可凭借官袍分辨个大概,而躺着那人身盖白布,让人毫无头绪。
王锦月越是往里走,越是心惊胆战,正准备行礼,却被皇后以眼神制止,默默走到一旁。
身着明黄色华服的青年依旧居高临下,只是面色变得深沉阴郁。
“你的意思是,此人在你苍鳞卫统领的眼皮子底下,还未审出只言片语,就这么死了?”
“卑职办事不力,请陛下降罪!”
跪立之人俯身重重叩首,正是苍鳞卫统领石涯。
苍鳞卫是皇都禁军中的一支精兵,负责皇宫最核心的安保工作。
而那谋害公主的嫌犯,竟在皇宫核心守卫的看守中,轻易断了气。
阮令烦躁地挥挥手,立于石涯身侧的江明徵会意,微一颔首,便有侍卫上前,将石涯和那具尸体一同带下。
“废物。”阮令扶着额头,肉眼可见的疲倦,“昭言,你来说。”
江明徵不欲掺和此事,但他也知晓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只是没想到人证毁得这么快,他还在回府的路上就被皇帝召回了皇宫。
江明徵将今夜所见一五一十说来,只是隐去了和阮娴之间的种种。
他这番话与阮娴所言并无出入,阮令从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目光转向王锦月:“贵妃,公主说今夜为她引路之人是你所派,此人涉嫌谋害公主,已畏罪自杀,你对此作何解释?”
王锦月强装镇定走上前来:“回陛下,臣妾并未指派专人,是、是此宫女自行上前,臣妾确实瞧她眼生,只是那时一心想着莫让公主受凉,未有细查她的来历……是臣妾疏忽,恳请陛下降罪!”
“你自然有罪,只是眼下朕无暇他顾,改日皇后自会惩处。”阮令沉沉地叹了口气,“如此说来,竟是再寻不到半分线索?”
皇后崔元青安抚似的拍了拍阮令的手,朝着阮娴问道:“长徽近来可有得罪什么人?”
阮娴正不动声色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判断皇帝对她如今是何态度,听闻皇后提及自己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曾。”
阮令对她的不假思索很是不满,反驳道:“你再好好想想。今日那么多人,怎么偏偏选中你一个?”
“我近年来深居简出,从未与人有争执。”阮娴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答得自然快,哪成想他这也有的质疑。
阮令冷哼了声:“你这脾性,何时口无遮拦,暗中得罪了谁而不自知,也不足为奇。”
接二连三的挑刺让她心头火气,阮娴放下茶盏,微微扬起下颌,望向那位所谓的兄长。
公主对皇帝的想法,也正是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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