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 / 2)
大队的干部都在,听了这事也只是说了句“知道了”,就让刘启芳回去。
等刘启芳一走,妇女委员罗秀娥就表达出了惊讶:“她这么快就好了?前两天还咳了一地的血,可吓人了。”
“咳血?还是流鼻血?”大队长郑建国问她。
“不都是一样,”村支书罗长春说,“让她就这么回草棚住,真行啊?”
“为什么不行?”副队长刘光明看着他,“队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那可是黑五类臭老九,别到时候连累了我们。”
大队长瞥了他一眼。
民兵队长张得胜说:“她母亲不是回去了吗?她估计也会回去,到时候人要死咱这地界,那才是真连累。”
“就是!”村支书罗长春没好气地说,“隔壁大队长这些日子天天在公社大会上自我批斗,咱们几个轮流去听,他自我批斗完下台后还装模作样地问我咱队里的坏分子怎么样了,想想就来气。”
罗秀娥也说:“他是巴不得咱大队里的坏分子死上一两个,到时候就轮到咱们去公社大会自我批斗了。”
“可樊盈苏是个坏分子,她压根就不能住在村民的家里,连知青都住在知青点,被下放的坏分子就该住草棚,”副队长刘光明看看大队长郑建国,意有所指地说,“这事要是被有些人知道,会说咱大队包庇坏分子,那时候一样要被批斗。”
“那你说该怎么办?”罗秀娥看向他,“之前我确实看到她咳了一地的血,那时我让她去住草棚,她二话不说就收拾包裹去住,现在她又主动说要回草棚住,看样子是个拎得清的人。”
刘光明慢条斯理地说:“这事就要大队长来做决定了,而且她没上工快十天了,下个月的口粮难道白给她?这事要处理不好,别说咱大队的人,就算是知青都要闹了。”
大队长郑建国这才说话:“那就让她回草棚住,要是她下一次还生病,到时候再说,至于口粮,那这十天就只给糠,这样可以吧?”
其他几人彼此对视,点头同意。饥荒那三年,别说糠,就算是树皮草根全都吃光了,现在能有糠给坏分子吃,都算对他们很好的了。
太阳快下山时,刘启芳带着小桃回来了。
樊盈苏问她:“婶子,小桃在外边没碰水吧?”
“没有,我一直留意着呢,”刘启芳笑笑,但笑容很快就消失,“我早点煮饭,等会……早点送你过去。”
既然樊盈苏执意要去住草棚,那就要趁着夜幕来临前过去,在这荒凉的地方,晚上走夜路怕会碰到野兽或毒蛇。
今天的晚饭有点丰盛,炒鸡蛋,凉拌红苋菜,焖鱼块,鱼头汤和米饭。
“香,好香,”小桃都有点儿坐不住了,急着想吃鱼。
刘启芳拿着勺子说:“给你饭里浇点焖鱼的芡汁,鱼不给你吃。”
樊盈苏正捧着碗在喝汤,碗里还有半个鱼头,是刘启芳特地给她盛到碗里的。
听见刘启芳说小桃不能吃鱼,放下碗问:“婶子,小桃对海鲜过敏?”那她还能吃芡汁?
“过敏?哦,过敏,”刘启芳还想了一下过敏是什么,“不是,我怕鱼刺,她又不会吐鱼刺,我也没办法把鱼肉里的刺都给挑出来,就干脆不让她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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