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 / 2)
茅草棚里安静了下来。
樊盈苏右手捏着那硬的像石头的馒头,看了看茅草棚里其他三人。
通过刚才三人的谈话,她知道了这三人的名字。同时从梁星瑜话里的意思可以猜到,黄黎和周宛艺被下放是因为家庭原因,在现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她们俩人会被下放是无法避免的。
但梁星瑜或许是不该被下放的,她的问题,应该在学校或单位被进行批斗,不至于归类到下放那一批人里面。
正是因为她是被冤枉的,心中有怨恨,所以才会看什么都不顺眼。
而原来的樊盈苏……
应该是有传承的中医世家,否则不会随身藏着银针。就像罗玉芬说得那样,中医在这特殊的十年里,被说成是封建残余。
樊盈苏确定了现在的年份,也了解到了原来的樊盈苏的处境。
处境很不妙!
六、七十年代里那特殊的十年,樊盈苏也是知道的。
曾听长辈们提过那十年发生的事,在书中看过,也在电影和电视剧上看过。也就只是知道某些事情转折点的模糊时间,至于更具体的,就没什么记忆了。
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大批被喊“臭老九”的知识分子被下放劳动改造,然后一部分人死于劳动改造中。
樊盈苏记得在网上看过关于那十年的讨论,分为了甲乙两方。
甲方说:去劳动有什么难的,在那些人没被下放之前,农场或村里的脏活累活重活都是有农民兄弟在干着的,农民兄弟能干,知识分子为什么不能干?
乙方说:各司其职听过吗,就像拿笔的就该干拿笔的活。老师是教你知识的,你让老师全下放劳动,叫农民兄弟上讲台讲课,在只有课桌的教室里,你让农民兄弟怎么教你春插秧秋割稻?
各人有各自的想法,家里长辈也有自己的想法。
樊盈苏记得长辈曾说过:农民兄弟劳作时,只想着今天种下一颗种子,来日就能有丰收。而那些被下放进行劳动改造的人,劳作伤害不了他们,真正伤害他们的是内心的担惊受怕,终日惶惶不得安,又有谁能活的好。
哪怕后来得到了平反,那些能活着回家的人,一半精神出了问题嘴里念念叨叨着自我批斗,另一半战战兢兢见人就躲。
此时的樊盈苏觉得,或许和饮食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手里这掺了一半糠的杂粮馒头,樊盈苏实在是咽不下去。
记得某年有位同学带着樊盈苏,还有另外几位同学,一起去对方住在乡下的亲戚家里玩。
对方亲戚家里养着毛茸茸的小鹅崽,那些小鹅崽吃切的细细的蔬菜,还有加少量水和成糊的糠。
樊盈苏清楚地记得,那些小鹅崽吃糠糊糊时,因为糠糊糊会粘着嘴巴和喉咙咽不下去,时不时地就要张大嘴巴伸长脖子左甩甩右甩甩,甩过之后,就去啄两口水。
樊盈苏觉得自己这时候就是那被粘住了喉咙的鹅崽,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差点没被噎死。
樊盈苏往喉咙里灌了半碗水,这才把卡在喉咙里的馒头给咽了下去。
其他三人倒是吃习惯了,一口馒头一口水,全都吃完了。
下午还要下地上工,三人把碗一收,侧躺在草席上歇息。
被下放进行劳动改造的人,无论男女,总是做着最重最累的农活,所以三人才刚躺下,没一小会就发出了时轻时重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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