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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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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呼吸声绵长,裴照野这一晚的梦却不平静。

他先是梦到了自己在山坡上游猎,却不猎鹿、麝、獐之类的猎物,只策马追逐在一群羊后面,要杀来做羊肠衣。

但很快,山坡荒原变幻成了林间官道。

马蹄踏着泥尘,街上人潮拥挤,他穿过雒阳城的春草,下马,见一队婚嫁仪仗浩浩荡荡穿过长街。

他问前来接应他的人:

“这么大的阵势,什么人出嫁?”

那人道:“自然是陛下最为宠爱的清河公主,听闻公主敏而好学,性情温和,更有玉软花柔之貌,南雍女子,无人出其右……”

众人望着步撵轻纱后的公主,裴照野望着高头大马上的年轻驸马。

潇潇君子,如圭如璋。

纵然平日在家族重担,父亲约束之下,装做一副早熟老成的模样,此刻却显出少年意气。

婚服鲜红,公主为妻,王孙公子风流当如是。

“胤之兄不必羡艳,”身旁人拍了怕他,“你万中挑一,举孝廉入雒阳,三日后殿试表现得好,亦可直入青云。”

他道:“若要比肩覃氏嫡长公子,当如何?”

那人笑:“跟他比?至少也得列九卿,不,他升得定然比你更快,要想跟他和他背后的覃氏比肩,起码……也得位列三公!”

他点点头,擦肩而过时,赤色纱幔被风吹动,他朝影影绰绰的倩影掠去一眼。

他道:“那便位列三公。”

他说得轻描淡写,引来身旁人善意轻笑。

裴照野在身临其境的梦中,每一步都走得满腔杀意翻涌。

覃?????

他要杀了他!

他一定要杀了他!!!

这到底是梦中的自己还是现世的自己所想,裴照野分不清。

他猜到骊珠或许与覃?成过婚,但骊珠对覃?并无什么情意,不过是时势所迫的**婚姻而已。

但却不该让他亲眼看到这一幕。

他岂能心平气和地看着骊珠嫁给旁人?

梦中画面还在延伸。

他看着自己入雒阳,三日后,入宫城,穿过长长宫道。

却没有见到那位明昭帝,来考察新进儒生的是丞相薛允和尚书令覃敬。

待考察结束后,覃敬让人在宫城外叫住他。

“裴从禄的儿子,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你家世不显,又无良师,学识平平,为官之路是会艰难些,若有难处,可来寻我,切莫学你父亲行事,在雒阳惹些祸端,明白吗?”

……覃敬没有认出他来。

他做出一副欣喜难抑的模样,恭敬道谢,却在转身时眼底流露讥讽笑意。

父欲杀子,此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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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父亲眼前他却认不出。

他往前走身后的马车飘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按规矩公主入府三日就要带着驸马一道搬进公主府可薛夫人咬**不准公子搬正在府内闹呢老爷快回去劝劝吧!”

他站在驰道一旁看着马车渐远宫道渐渐坍塌成黑暗。

裴照野霍然睁开眼。

他喘着粗气掌心抚着额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分不清这里到底是雒阳还是别的地方。

几声鸟叫天蒙蒙亮帐外有伙夫架锅生火。

……这是宛郡郊外。

“什么时辰了呀……”

枕边响起一个睡意正浓的嗓音。

裴照野转过头。

暖意融融的被衾间娇靥如白芍凝露清新又慵懒。

骊珠虽醒得早但冬日总会有些赖床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因此也没有看到此刻她头顶那双眼仿佛猛兽随时都会扑上来吞吃享用他的猎物。

她只听到裴照野状似温和的声音。

“卯时四刻昨日定的辰时三刻起身公主还可以再睡会儿。”

骊珠哼哼唧唧以做回应。

梦中所见还残留在她脑海中。

也不知怎么今晚她忽然梦到了前世刚与覃?成婚时的事。

梦见覃?的母亲薛夫人不准覃?去公主府让她成婚三日就成了雒阳城内的笑话。

薛夫人的为难不只这一件。

明昭帝死后覃敬忙于政事无暇管她她更是变本加厉。

骊珠原本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些事不知为何今日突然梦见。

更可怕的是??

她好像

困意袭来正打算继续睡时忽而听到锦被摩擦声

一并钻入地还有濡湿潮热的舌。

这下困意全没了骊珠立刻睁开眼慌忙要撑着身子往后退。

被衾下的那双手轻而易举地将她?回来。

“……裴照野!你做什么!”

骊珠掀开被子瞧见的画面令她腾地一下从头到尾地烧了起来。

裴照野缓缓抬头。

他没有笑眉眼沉着一股郁色更显英俊锐意也令他看上去进攻性更强。

他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唇。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做侍奉公主的事。”

“……谁要你侍奉了!”骊珠踢他的肩。

然而刚踢一脚就被他轻易攥住放到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骊珠眼里顿时泛起泪花:“好痛!”

痛?

裴照野心说这算什么痛还没有他在梦中见到她嫁给覃?时万分之一的感受受着吧。

然而覃敬马车里的对话浮现。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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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野又盯着她,忍不住想。

覃家之势,与日俱增,明昭帝在时这些人尚有忌惮,倘若皇帝易主,上有恨她入骨的少帝太后,下有薛夫人这个一心霸占儿子的婆母。

她身为覃家妇,该如何自处?

怨怪化作了怜惜。

一连串细密柔软的吻落在被咬过的地方,抚平了些微的痛。

骊珠虽不知他为何突然咬她,又突然亲她,但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爱意,心柔软了下来。

“……你……你别舔了……骊珠很想抽回脚,他却不允。

“公主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

“是吗?他一手托着骊珠的脚踝,另一手抽出,翻过手来细细端详一线银丝,“我怎么觉得,公主还挺喜欢的?

在骊珠的羞愤注视下,他起身抓起榻边水壶,漱了漱口,又钻回了被衾内。

水深而火热。

骊珠呆呆望着帐顶,目光涣散,气息凌乱,脑子一片空白。

“公主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好胜心强,这种事上亦是不甘落后。

骊珠湿漉漉的眼朝他舌上瞥去。

想到方才那种能让她活来死去的滋味,骊珠侧过身团成一团,呜咽道:

“……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戴着这个?

舌尖银环抵了抵腮。

为什么不?

她刚才明明都难耐得要咬手背才能止住声音了。

但听到还允许他有下次,裴照野决定见好就收,笑吟吟嗯了声,便将软得快要融化的骊珠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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