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渡陈仓(2 / 2)
崔九推开门,果真看到谢容与端坐于轮椅,桌上摆满了小厨房准备的饭菜。
“夫人辛苦了,今日为何回来的晚些?饭菜都凉了。”
崔九反手摘下漆纱武冠,两侧垂有的?带扫过谢容与的发丝,带起一缕沉香混合着艾草的苦味。
她瞟了一眼门外的宦官,“先用膳吧,一会再说。”
“夫人的朝服不换?”
“不用,我一会让朔风帮我更衣。”
谢容与放下手中玉勺,“你一直都是让他为你更衣的?他可是男子!”
崔九一脸淡然,似乎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军中皆是男子,这十年来朔风一直伴随我左右,如兄长一般,只是换外衣有何不可?”
“不行!以后都让常嬷嬷来做。”他转过头,端起碗筷,开始闷头吃饭。
烛火在灯台上跳了两跳,更漏声恰好漫过三更。他们这才开始商议起早朝的事。
“这么说来,你马上就要南下了。”
“嗯,只是苏珩今日倒是提醒了我,我对敬安王与曹贵妃了解甚少,不知???”崔九转头看向谢容与。
他意领神会,“敬安王是我的二皇兄,也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十六岁便封为郡王,干预政事。大胤现在虽无太子,但他是最有力的人选。尚书台、中书省皆有他的人。“谢容与垂眸将案卷翻过一页,羊皮纸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响动,“据我所知,苏珩也是他的人。你说他拱你接下此案,又假意提醒,是为何?”
崔九握着卷宗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在烛光下泛着青白。
“因为他笃定我不会破解此案。”她忽然低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将半凉的茶盏推远,青瓷底在案上划出短促的哀鸣,“看似提醒,实则是在警告我,让我不要把手伸的那么长。”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晃得谢容与侧脸忽明忽暗。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挂起,“我果真没有看错。不管你想做什么,去做便是,无需顾及其他。我这颗棋子想怎么下,随你。”
那一刻,崔九恍惚间看到了他映在墙上的影子,好似当年从尸堆里救她出去的少年。
寅时三刻的梆子刚敲过,屋外的晨雾还未散尽。
他们二人就这样围着桌子干坐了一夜。
门环叩击声穿透门窗纸,着青色交领袍的宦官应声而入,捧着铜盆与服饰在他们面前跪着。”奴婢伺候二位梳洗。”
崔九看向他身后的常嬷嬷,“常嬷嬷,夫君昨夜没有休息好,我还有公务在身,我们还是去厢房洗漱更衣吧。”
“是,将军。”
官道旁的枯柳在寒风中抽打着轿帘,朔风正向崔九汇报他查探到的消息。
“将军,这些日子我向宫中的探子打听到了关于七皇子的事情。”
“怎么说?”
“七皇子的生母是先皇后,在他十四岁那年,也就是您十二岁的时候,先皇后突然于椒房殿驾鹤西去,宫里都在传是七皇子克死的先皇后,但至今无人知晓其真正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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