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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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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我撤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有多……”

  “沈恪。”谢如?打断他,“我脾气太好了是不是?”

  那边立刻噤声。

  谢如?很少和人说重话,他的出身、他的涵养、他所受到的教育都不允许他面红耳赤地和人争吵。哪怕是18年Lvjiji在美国上市后,遭到国外传统长视频网站的抱团排挤,想做空它。

  谢如?也能和人坐下来,喝着茶,笑着把生意谈了。

  沈恪也是。从前谢如?最欣赏他身上文人的气度,沈恪身上有种出身寒门但不卑不亢的自尊,他们在某些地方非常相似。怎么为一点事情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了?

  太难看了。

  ??同样的话谢如?没有说第二遍。他大概是轻轻哼了一声,足够叫人明白他的意思。

  沈恪的喘气更加粗重,强压着愤怒不敢发作。

  “好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再也不见。”

  说完,谢如?抬手挂了电话。

  车内暖气开得足,容易乏,谢如?闭着眼睛揉太阳穴,总觉得昨晚惊醒后的那种疲惫感卷土重来。

  “笃笃??”

  谢如?猛地睁开眼睛。

  言真提着礼盒站在外面,示意他车门锁了。谢如?反应过来后,赶紧解锁。

  言真这才绕到另一边,从副驾驶进来。

  “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车门自动落锁了。”他解释道。

  “嗯。”言真嗯了一声,探身把礼盒放到后座,“谢老师,咱们得赶紧开出去。刚刚保安过来赶人,还是店员帮着拦了一下。”

  谢如?打方向盘。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反应有点迟钝是因为车内太暖和了的原因,就把车窗露了条缝,问言真这样冷不冷?

  言真说不冷,谢如?在开车,保持清醒的状态更重要。

  他把羽绒服的领子拉到顶,半张脸埋进去,露出又黑又亮的眼睛弯弯地笑着。言真是上平下圆的内双,睫毛浓密而下垂,皮肤白净,脸上一颗痣也没有。

  这样的长相,谢如?除了清纯、青春,再找不到别的更贴切的形容词了。哪怕再过十年看起来还是像学生吧?

  “说点什么。”谢如?说,“冬天开车好乏呀。”

  “好呀。”言真想了想说,“我想想……给你分享一首我最近学到的诗吧。”

  ??那么你在哪里?

  ??还有谁在?

  ??说了什么?

  ??为什么整个的爱意突然降临在我身上?

  ??而我却觉得你很遥远,并且充满悲伤?[1]

  “什么?”谢如?一下没反应过来,又或者说还没准备好被分享诗歌。言真都念完,停顿了好几秒了,他才意识到那是一首诗,“你刚刚……等等,我有点语无伦次。这是一首诗?”

  “嗯。”言真肯定地点点头,“这是一首诗,叫《我们甚至失去了这个黄昏》,诗人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巴勃罗?聂鲁达。谢老师,真的有这首诗。我只念了其中一段。”

  言真就是故意的。

  少年看了眼中控,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哼。

  “这也能得诺贝尔文学奖。”谢如?还是不信,“这也太直白了吧。你跟我说说,这首诗表达的是什么?”

  言真:“唔,听起来直白是因为原文是西班牙语。这是我选修课学到的,学的英文版,我自己翻成中文。可能是翻译水平的问题吧。”

  “这是一首地下恋情中,对不可言说的关系的猜疑感和距离感的痛诉。”言真又用英文把这首诗完整地背了一遍,“……以上。诗的名字暗指了这段关系无法见光。”

  “你英语挺好的。”谢如?真诚道,“朗诵得非常有感情,弥补了口音上的不足。我说真的。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岂止,简直头皮发麻。

  言真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语气哀怨的,谢如?觉得他要是去当话剧演员也能有出息。

  “哈哈。”言真笑了笑,“是嘛。”

  谢如?:“嗯……挺有意思的一首诗。”

  既然聊到英语,谢如?顺便问了问言真四六级准备得怎么样。言真说他一直在做题。

  谢如?想起来他要考研,还提了嘴,空的时候,可以陪他做口语练习。

  汤泉就在京郊,没一会儿就开到了。

  ?

  他们居然是最早到的。

  汤泉就建在康熙行宫旁边,不过并非中式园景,而是日式风格。是谢如?的大姐谢梦娆订的。

  她订了这家店风景、设施最好的一个小四合院,小四合院一共有四个房间,一个客厅,是内外双汤的。内外双汤的意思就是除了小四合院的公共庭院里有一个大的温泉,每个房间的后院里分别还有一个小的。

  一房一汤保证隐私,毕竟有三对夫妻。

  “三对夫妻?”

  “对。我弟弟的爱人这次也来了。”谢如?说,“晚上你和我一个房间没问题吧?正好有一间标间。”

  谢如?自然得好像他没有接连两次撞破言真口口,还听见言真大大方方承认一样。都压抑成什么样了谢老师。言真想。

  “没问题。”言真提议,“狗狗……黑大帅,是叫这个名字吧?它晚上和我们一起睡吧。”

  谢如?眼睛一亮:“你提醒我了。”

  两人先到标间把东西放下。小汤山温泉属于天然温泉,谢家大姐订的这家地理位置好,不用锅炉房偷偷烧热水也能二十四小时保持四十多度。

  雾气蒸腾,像回到了秋天一样。他们俩都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毛衣。

  “晚上要是下雪的话就漂亮了。”谢如?说。

  言真点点头:“我会期待的。”

  院外响起汽车声,两人慢悠悠地出去,谢父谢母、谢梦娆一家和谢如璋一家都到了。

  大家简单打过招呼,言真一眼看见被一个漂亮男人牵着的黑色萨摩耶。漂亮男人是谢如璋的伴侣徐微,很爱笑,看着很亲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言真和他是第一次见。

  “你要牵一会儿吗?”徐微主动说,“它很乖的。”

  “好。”言真从他手上接过牵引绳。

  谢父下车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一下车就让谢如?和他进去,他有话要问谢如?。谢如?跟着走了。

  大姐谢梦娆性格开朗,见状,忙打圆场,让言真跟他们玩,他们在外面院子里嗑嗑瓜子聊聊天。

  言真应下,猜到恐怕谢父要和谢如?谈的事不太愉快,大家主动避着,更不能让他一个小辈听见。对此言真有一点想法,不过现下,最要紧的是黑大帅。

  作为一只罕见的黑色萨摩耶,黑大帅黑得不太彻底,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它的毛发灰扑扑的,还带了点儿蓝,和英短蓝猫一个色儿。

  看着……也确实是老年痴呆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聪明。

  “它多大了?”言真问。

  “十二岁了。”说话的是谢如璋,“是你谢老师从山区支教回来养的。必须强调一下,虽然是他花钱买的,但是大多数时候是我在遛狗。”

  “所以黑大帅现在只认得你。”姐夫梁正谦悻悻道,“刚刚还冲我叫呢。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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