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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头和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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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腥臊味。比较方才,加了许多臭不可闻。

  《孔子家语》中:“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堪比其之。又臭又腥,水腻之物似的,冲击力极强。

  他五感灵敏通达,对他来说折磨更加。

  逢荼啧道:“就算是精华也不用一直泄吧?你能不能滚出去啊……?”

  跟水生动物,发情期的晨起第一泡有什么区别。

  刚怼着酒葫芦喝了一口,就被扣上帽子。空鸣不服道:“小伙子,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要随意冤枉我好吗?”

  逢荼切了一声:“不是你还有谁?”

  这里还有随便大小便的人吗???言罢瞬息,他的余光就瞥见一团身影。

  只见,青年男人瘫坐在卧室门口。

  身上的居家服皱皱巴巴,湿了一大片。白瓷染了层黄,顺着瓷砖缝隙流动。

  他面露惊愕,汗出如浆、身若觳觫。

  吓坏了。

  逢荼恰才跟和尚拌嘴,目不窥园,漏了听声辨位。

  谁知这梁承德无声无息瞧看了多久,怕是将一切都收入眼中了。

  怪不得吓成这样。

  谢行止侧目,只道:“如你所见。我们并不是坏人,也不是邪祟。”

  “只是通玄之人,与你并无过多差别。”

  “不必害怕。”

  语气平直,言毕即止。听不出安慰的意味。

  逢荼也瞧他,不解道:“喂,你不过来看看你的孩子吗?”

  “他方才遭了罪。”

  试图唤醒一个男人的父爱。

  “做梦。”

  空鸣想。

  一个没有见过生死门,没有爱抚过妻子和孩子的男人。一个沉溺于情人温柔乡,只知享受爱欲背德之情的男人。

  一个没有付出血泪,坐享其成的男人。

  一个家庭中奉献无足轻重,却地位崇高的男人。

  不论是对母亲的爱、妻子的爱、孩子的爱??以及对家庭的爱,都是在饱食终日后分出心思的爱。

  男人擅长在吃得沟满壕平后,从发黄的牙缝中抠出可怜的爱

  ??送给亲爱的妻儿。

  这已然仁至义尽,却也父爱如山。

  空鸣对此司空见惯。

  青年男人脸上的担忧如昙花一现,再寻无踪。

  谢行止已经将祛秽的圣水送服,将王连芳扶坐靠墙。

  稍俟片刻。

  王连芳睁开眼,瞳孔神虚,久乃复明。

  彻底醒了。她本能叫了声:“我儿!”

  声如锥心刺骨鸣。

  又登时道:“我乖孙儿!”

  她匍匐着,找到她精神的归属之一。

  昏睡在沙发上的稚童小儿。确定他完好如初,并无他恙。她如释重负,将喉中死气吐出来。

  余光又瞧见梁承德。只注意到儿子面露惊惧,便顾不得其他。

  她怀中还抱着孙儿,又回首踉跄朝着儿子奔。急匆匆的,赶着投胎的势头。

  王连芳半跪在儿子面前。那条母亲节收到的长裤吸血似的,将儿子泄出来的不堪咽下去。

  腻也好、臭也好、腥臊也好。都借由那条哺育的脐带,嫁祸到她身上。

  感动人心、惊天动地、伟大至极。

  “呵。”

  空鸣嗤笑一声。

  逢荼疑惑:“为何发笑?”

  “没什么。”和尚摆摆手。

  事已至此,王连芳几人都稳定下来。

  小川在卧房内熟睡,稚童身体特殊,谢行止告知他们要睡上一天一夜才会醒。

  王连芳往他们手里塞了一包红封。

  谢行止不发话,逢荼便不敢动。直到老板点了点头,逢荼才赶忙伸手去接。

  但见和尚,他笑盈盈就揣怀里了,不忘客套:“哎呀,你们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不要?那都给我吧,我帮他们收着??”说着,和尚伸手一揽,准备将三个红封都兜圆了。

  吓得伙计团了一下,急揣入怀。

  “你咋脸皮那么厚?”逢荼捂着口袋,不忘呛他。

  空鸣不恼,喜滋滋哼曲儿似的:“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逢荼恼了,嘴上不认输:“是是是。谁能比得上你啊???铁皮脸、铜鼻梁,脸皮赛过城墙砖,挨骂当过吃蜜饯。”

  得了红封,空鸣便能屈能伸。

  “对啊,知我者小伙子也。”

  逢荼:“别叫我小伙子。”

  空鸣:“你又没告诉我名字,我还能叫啥?”

  “小弟弟?”

  逢荼脸又气红了。

  “也不许叫我小弟弟!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逢荼。”

  “我叫空鸣。”和尚道。

  他又注意到一侧,朝着谢行止问:“诶,这位小哥,你叫啥?”

  逢荼瞪他:“就你,也配知道我家老板的名字…”

  谢行止如实答道:“谢行止。”

  空鸣诶了一声,满意道:“瞧瞧,这就叫格局。”

  “封条小兄弟,你要多跟大老板学一学。”

  逢荼咬牙:“念错了!逢荼!”

  :“哦,封条,对的啊。”

  :“逢荼!”

  :“奉调?”

  :“你故意的是吧?”

  :“冤枉人是吧……你写出来,在我手上写。”

  :“我才不碰你呢,脏死了,都是尿!”

  :“我刚才都洗干净了??”

  谢行止被夹在中间,左边一句右边一口。他有些愣神,本能开口道:“小荼,你们先去外面等着。我还有话要问。”

  逢荼听话,哦了一声就走了。

  和尚似是跟屁虫,追上去要争论个高下。

  但好在,周围安静了。

  谢行止接过茶水,正色道:“我还有些话要问。”

  “牵连甚广,决定我能不能将此事了结。所以还请婆婆您仔细回答。”

  王连芳敛容屏气,道:“您问,我知道的话肯定都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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