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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雾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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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莜宁在天色完全黑下去才踏入王府,府外风大吹得她脸色有点发白,阿清看见后别别扭扭给她拿了件披风递过去。

后来还引着她去到专门议事的书房,他因为这几天听右浊道在雍州发生的事情,对她大为改观,如果不是今天撞见她同陆既瑜眉来眼去,估计眼下都能对她衍生出尊敬之情了。

陆莜宁不知道他心里弯弯绕绕,只觉得这往日同他主子一样趾高气昂的小毛孩,今日变得顺眼多了。

阿清带着她绕过一座清幽水榭,又穿过几座假山,这次去的书房和上次的还不一样。把她领到了地,他便走了。

陆莜宁也不含糊,直接推开了书房门,谢矜刚好正拿着狼毫在题字,见人来了也未有半分波动。

"殿下"陆莜宁不铺垫任何,走到他面前,直接道:"受人之托,斗胆来问您件事"

"说"

"徐光念是否能保得住"她顿了顿,继续问:"还有在雍州殿下答应我,会给枉死女孩一个公道,军饷一案不会和陆中书无关,可还算数。"

她此刻望着他,眸底起了一点点火光,像是要烧光这世间所有不公和肮脏,和在牢狱之时一样。

谢矜放下笔:"他保得,我答应你的事仍然作数"

"昭容在你府上?你会安定好她"

"嗯。"

"还有这个东西,还给殿下"陆莜宁摘下那日在雍州他赠的玉佩。

谢矜没接,就望着她的脸,突然开口:"你在怨本殿"

不是询问的语气,是已经笃定的陈述,陆莜宁脊背有一瞬间绷直。

"怨我不愿放了王绪言"他还是不接。

陆莜宁呼吸乱了一瞬,触及桌面的手颤了颤,她自己都要问自己,有何要怨他?

本就是各凭本事罢了,她活到今天从来没有资格去怨别人,因为怨了也无用,怨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她用自己一身血肉搏到今天,该是比谁都明白,怨或者是示弱,绝不会引起别人半分同情的。

她刚想否认,撞进谢矜的眼里,却开不了这个口,因为她扪心自问自己。

怨吗?

大概是有一点,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弃。

厌弃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那样可悲可笑的向他示了弱。

而到此刻还未有言语,便算是默认了。

认了便认了罢,陆莜宁想转身离开。

却又听面前人又道

"你觉得你为本殿所做一切,却不足以同我换一个王绪言而怨本殿?"

"归宁不想听殿下有何苦衷,我钦佩殿下,可以理解殿下的路,但归宁和殿下不是一路人。"

"你自己的路是何"谢矜突然冷冷道:"本殿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路,需要你同陆既瑜在桥上一番情深"

他凭什么还派人盯在她身旁?

她都未感受出来,得是何等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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