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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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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步床四角皆有床柱做支撑,刘清慈依着其中一根柱子,床柱与帷幔构成屏障,她只需防住正面,却见儿子拼命拍打那只铁钳般的手,白嫩小脸皱成一团,断断续续喊着:“娘…娘亲,救我…”

王祈宁眉心微不可察地松动,指劲稍懈。就在这刹那,刘清慈猛地扑上前去,举起瓷枕狠命砸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浑身带雪气的女人颓然倒地。她瘫软下来,紧紧抱着儿子,在寂静的殿中泣不成声。

五更的梆子声刚过,冬夜的寒气凝在勤政殿的琉璃瓦上,将未落的残雪冻成淡灰色冰壳。天还墨黑,唯有檐角铜灯晃着豆大的光,把阶下积雪照出一圈惨白。

忽的,殿内爆出小太监破锣似的哭喊,万福跌跌撞撞冲出门,玄色宫袍后摆扫过门槛积雪,惊起几点碎琼。他跑得太急,玉带歪在腰间,冻红的耳朵尖儿不住发颤,露出的衬里上还沾着未干的香灰。

寒风卷着雪粒子扑来,他抬手挡在脸前,却触到额角渗出的汗珠??那汗刚冒出来就结成了薄霜,刺得皮肤发疼。太医院在西六宫,得穿过整条永巷,他攥紧了袖中沾血的素帕,帕子上还留着苏和香的余温,可指尖却凉得像握了把碎冰。

转过勤政殿时,迎面撞上巡防的赤甲卫。甲叶碰撞的"锵锵"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为首的温淮元披着猩红大氅,肩甲上凝着的露珠随着他侧身的动作簌簌掉落。他扶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指腹蹭过刀鞘,听见万福带着哭腔的脚步声,唇角缓缓勾起个极淡的弧度。

"万总管这是……"身旁亲卫低声询问,手按上了腰间佩刀。

温淮元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甲胄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惊得那亲卫打了个寒颤。他仰头望着墨黑的天空,夜空中没有星子,只有几片碎雪飘过宫墙,落在他睫毛上凝成霜。

"要变天了。"

温淮元的声音散在风中,目光越过宫墙,投向那依旧墨蓝的苍穹之上。

东方的天际线透着一线极淡的鱼肚白,但头顶的天空却沉得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几颗残星挣扎着闪烁,如同将熄的余烬。寒风卷过空旷的宫道,呜咽着,钻进每一片甲叶的缝隙。

……

金銮殿内,死寂被万福尖细颤抖的声音刺破。

他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金砖,声音带着被掐住喉咙般的窒息感:“诸位大人!君上龙体沉疴,太医嘱咐需静养。朝政大事,暂…暂由宋太师监国理事!”

台下死水终于被巨石砸开,死寂瞬间碎裂,嗡嗡的低议如同毒蜂群,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升腾、汇聚、碰撞。

户部尚书陆琰猛地抬起头,动作突兀得近乎失仪,他身躯绷得笔直,像一杆骤然刺破阴霾的标枪,眼神锐利刺向阶下那个卑微的玄袍身影:“万公公。”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殿内所有嘈杂,带着金石般的冷硬,“口说无凭!监国何等大事,岂可空口白话?宣召何在?圣旨何在?难道仅凭公公一言,便可号令天下?滑天下之大稽!”那“滑天下之大稽”几字,掷地有声,字字如冰锥刺骨。

话音未落,与他交好的工部尚书、礼部侍郎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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