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2)
后来几天,等无惨陷入深眠后我都翻窗小心离开。
来到先前森林里发现的那间荒废木屋,我打扫干净,蚊虫燃了艾草熏出去,还在周围撒了药。
山林间野兽居多,幸而不远处有一村庄,村子里的人和善勤劳,可以付钱让他们帮忙筑围栏除杂草,或者去城里购置些我还需要的物品。
随后我在带到屋内放好。
差不多了,明夜就可以带无惨逃走了。
我看着整洁的小屋,阖上门离开。
从外头翻窗回到屋内,我将沾满寒意的外衣叠放整齐。
无惨背对着窗睡着。
当我躺下时,他伸手抱过来,乌黑如海藻的发垂落搭在我的脖颈上,弯弯绕绕的缠着。
我以为他醒了,轻轻唤了声:“无惨?”
没有回应,他呼吸浅浅拂过我。
看来只是察觉到暖意靠了过来,我提起的心放下。
却不知道在我闭眼后,本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眼眸漆黑无光地盯着我,抱着我的手更加收紧。
……
第二天入夜。
躺在榻榻米上,无惨又跟蛇似得缠绕抱紧我。
我与他说话一副兴致缺缺模样。
半夜就要离开,担忧无惨会犯困倦难受,我好心道:“早点休息。”
他抬眸看我,平静的神色陡然变得古怪,似悲似怨似怒……简直比花街的艺伎神态还要丰富。
当然,我没去过,只是前些年听仆从交谈得知些。
我回望他:“……怎么?”
……他这一脸被辜负怨气满满的表情是为什么?
无惨更加贴近我,虚弱的呼吸温凉与我纠缠,那张苍白的脸如开到极致而糜烂的花一般殊丽。
“纱织……你一定,一定不可以丢掉我。”
我眨了眨眼:“不会的。”
他闭上眼,头抵着我,胸膛起伏随时间流逝逐渐平缓。
应该睡着了。
我也闭眼小憩。
等到深夜,我睁开眼,昏暗油灯下一双眼明亮,直勾勾盯着我。
无惨语气幽幽似鬼:“纱织。”
我:“!”
被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心脏还在胸膛里怦怦乱跳着。
缓过神,我才发现他一直没有入睡,黑眼圈浓郁,明显十分困倦还固执睁着眼,目光黏在我脸上。
我憋回去眼泪,郁闷地看着他,“不要吓我啊……你一直没睡吗?”
“嗯。”
我纳闷道:“原来你当时没睡着啊,怎么不睡?”
无惨眼珠子转向我的眼,面无表情地反问:“你呢?为什么又不睡?”
他好似不需要我的答案,说完就坐起身安静看我。
“不去收拾吗?”
…他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完?正想着一块收好逃跑。
我眨了眨眼,确定他没有生气,从枕下取出银钱,走到角落里捡起两个小包袱背上。
无惨若无其事地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走到窗户边看向外面,确定没有人我打开窗。
我刚要回头带上无惨一起,他这时伸出手,紧紧抓住我的包裹试图威胁我:“带上我一起,你要是敢抛下我,我现在就告发你!”
……我本来就要带着他一起走,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我:“那你要我背着你还是抱着你?”
他的不安感无法用语言去填满,说不定还会被他擅自扭曲成其他意思。
最后还是把他背到背上,还裹上厚厚裘衣,两个小包袱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我刚从窗户跳下,就听到屋外走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以及上野熟悉的声音。
“……阴阳师大人,邪崇就在这间屋内,但还请小心,切勿伤到无惨大人。”
果然,上野找到了绝对证据,让大人同意找其他阴阳师来解决我。
我脚步越发快,顺着早已熟悉的小道朝外跑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