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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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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楚服怀里转了个圈,把她手里的毛笔一丢,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而后福至心灵,十指相扣。

然后阿娇转过头来,表情相当无辜:“写字好无聊啊,这作业不急着做。你陪我出去晒太阳,好不好?我想让你教我吹那首曲子,还想玩蹴鞠。”

……作业又不是你在做。

可是阿娇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嫩白的双颊因为害羞而泛粉,眼皮还有淡淡的红,咬着唇,像是委屈至极,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知道,楚服吃软不吃硬,抵不住她的撒娇。

果不其然,她们仅仅对视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楚服原本绷紧的脸松动了:“我去帮小姐拿蹴鞠。”

阿娇生怕楚服翻脸不认人,赶紧跳了起来,指使楚服拿来了几件外袍挑一挑。

楚服依言去了,嘴上还是耐心劝道:“要是回头长公主问起书来,可怎么办?”

“娘亲才不会问书呢。”阿娇伸了个懒腰,两滴困倦的眼泪从眼睛里挤出来,“也就只有刘荣不知道同我说些什么,才会念叨那些老学究的诗词歌赋。”

她披上新外袍,在屋里转了两圈,无所谓道:“反正以后都是要嫁给皇帝当妻子,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人家都说,我是去做皇后的,又不是去当文官的。太后娘娘入宫前也不识得几个字,照样能做太后。”

她的娘亲向来是最疼她的,又怎么会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阿娇想了想,又说:“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去宫里,要一直陪着我。”

刘嫖是这整个朝堂中权势滔天、享尽荣华富贵的长公主。而她是个被长公主宠坏了的小姐,就连那些不受宠的皇子们,过得都不如她滋润。

地位如此,怎么可能有人嫌弃她不够知书达理?

她的眉眼和刘嫖很像,带着一种自己不曾觉得、养尊处优的娇蛮,热烈地照着每一个人,像是个金贵的小雀儿,喜欢迎着太阳唱歌,很讨人喜欢。

没人不喜欢她,只是楚服还不配说那两个字。

阿娇似笑非笑地揽住了楚服的胳膊:“好了,别说那扫兴的话了。阿娘都说了,你不过是个玩伴,就算学不好也不会罚到你头上的。再提那些东西,我可要生气了。”

楚服是个下人,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嘴,低眉顺眼地帮她拢好领口:“是,以后你说一句我跟一句,绝不会顶嘴。”

这话听着顺耳,可是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阿娇挠了挠耳朵,又对上楚服温柔看着她的眼睛,心尖像是被不轻不重挠了一下。

娘亲、爹爹、刘荣甚至从小把她带大的嬷嬷都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可没有一个人眼神这样干净,不掺杂一点心思。

娘亲和爹爹的眼神里全是望女成凤,刘荣的眼神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位忠心的臣子,而嬷嬷们每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都是希望能从她钱袋子里掏点金银财宝。

他们每个人都很“会说话”,善言辞,可说不出一句让她开心的话。

面前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不善言辞,眼睛却比谁都会说话,像是深种情苗,玷染眉边唇上。【1】

不会说话的话,那就用对视代替吧。

可陈阿娇实在不习惯这样没有所图的温柔,只能仓皇着继续端起凶巴巴的神情,学着母亲教训下人的样子:“那以后我说东你不可往西,我说一你不可说二。”

楚服低头看着刚刚长到自己胸口,却气势汹汹的小孩,还是忍不住笑着弯下腰,刮了刮阿娇的鼻子:“奴婢要是往南往北,说三四五六,小姐要怎么办呢。”

楚服没比阿娇大几岁,身高却高了一截。

弯下腰来看她的动作,也把阿娇的气势压低了一截。

阿娇先是微恼,可是仔细一想又被逗笑了,脸上的气恼几乎挂不住了。

她又羞又气的胡乱推搡楚服的肚子:“贫嘴!”

气愤异常,却不会罚人,像是个小狼崽似的。

楚服想着,又想伸手去刮阿娇的鼻子。

就在这时候,院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丫头,说道今日大学士全都被皇上诏去了,恐怕有些时日不能来给小姐上课。

阿娇欢呼一声,又抱住了楚服的腰,嚷道:“看,这下可没人逼我们念书了,你陪我蹴鞠。”

说完,把脸埋进楚服的衣服里嗅了两口,闷声说道:“不说话就是答应了,不许反悔。”

巫族人洗衣服是有什么秘诀吗?为什么闻起来这么香。

楚服把她搂进怀里,柔声说道:“我去看看新的蹴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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