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花瓣(2 / 2)
不知是什么时候,李姨走到了陈?身后,劝道:
“小姐,医生在二楼等着了,您上去看看吧。”
“这段时间雨下个不停,到时候又该腿痛了。”
陈?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李姨,下次不用再帮我找医生了。”
“老毛病,习惯就好。”
“医生的费用照给,你让他们先回去吧。”
说着,她撑着桌面站起身,想要出门。
李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姐,您想想岑小姐。”
“她如果知道您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陈?的呼吸一滞,极快地扼住右手手腕,才勉强止住了发抖的手臂。
脚步一转,她往楼上走去。
警告地丢下一句:“以后不要再提她。”
“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
看她瘦伶伶的背影,李姨想:
到底是不想,还是不敢?
岑小姐的名字,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公司,都成了禁词。
她叹出一口气,正要去准备午饭,门铃再度被按响。
打开门一看,是折回来的张秘书。
秘书问道:“老板现在在休息吗?报社那边的采访专栏出来了,说需要给老板先过目,没问题明天就发行了。”
“电视台那边的采访也会同步播出。”
李姨摇了摇头:“张秘书,你看着没问题就好,小姐好不容易才愿意让医生治疗。”
秘书将那张报纸拿给李姨看,道:“李姨你看,等报纸发行后大家就都能知道潇南省的首富是我们老板了!”
与自己同一性别的女性在行业里占据高地,总让人心生喜悦。
李姨不识字,但还是拿着那张报纸看了又看。
眼角的笑纹旋开,笑成了一朵花。
也就看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道:
“如果岑小姐还在就好了。”
秘书一怔:“……岑小姐是谁?”
或许是能在陈?发疯时将她牵制住的锁链。
想到几年前在误入的房间中看到的几个名字,李姨在心里默念。
十多年过去,那些人最后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转移话题:“小姐今天肯定要吃镇静催眠药,明天晚一点去公司。”
-
膝盖被热敷过后,皮肤微微发热,被绒毯盖住,却存不住暖意,没多久就冷了下来。
身体剩余的热气逐渐散去,被窝再度变得冷冰冰。
镇定安眠药慢慢发挥作用。
但即使是在睡梦中,陈?也是皱着眉的。
身体很冷,心脏缩成一团。
倏然,她被扯入寒潮深渊。
??“阿?~”
“阿?!”
“陈?,你怎么不理我!”
“我生气了!”
是谁在叫她?
陈?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有千钧重。
耳边清澈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
她却只能窥见一片漆黑。
浓黑、稠黑,像是湿泞的沼泽。
陈?的身体不受控制被拖拽着往下。
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耳边重复的声音也越来越刺耳。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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