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玉树(2 / 2)
请殿下勿要为兰伤心。兰选择这条路,从未后悔。唯憾不能再与殿下并肩,见海清河晏之日。望殿下保重,带着你我曾共同坚信之理念,继续走下去。新政之志,国朝之兴,托付殿下了。
卫玉树,亲笔。】
信纸自李乐安指尖滑落,她怔怔地坐在那里,良久无言,泪水无声地淌下。
“玉树……”李乐安喃喃念着这个她给卫兰取的表字。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拾起,叠好,贴身收起。这份沉重而真挚的托付,她接下了。卫兰的遗志,卫家的安危,她都会放在心上。
窗外月色清冷,李乐安擦干眼泪,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
次日,李乐安唤来怀远,“怀远,你亲自去办,调动一切能动用的人手和渠道,给我仔细地查!永昌伯府、林家,还有江南裴家,他们这些年,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条人命官司?无论是欺压百姓,还是强占田产逼出人命的,所有蛛丝马迹,都给我挖出来!记住,要隐秘,要确凿!”
怀远神色一凛,深知此事重大,肃然领命:“是,殿下!属下必定办妥!”
就在李乐安暗中布局,准备挖出这些勋贵豪强的罪孽时,皇帝再次召见了她。
紫宸殿内,气氛不似往常。皇帝看着眼前眉宇间带着疲惫却更显坚韧的女儿,沉吟片刻,道:“乐安,新政之事,不能因孙兰之死而停滞。朕会尽快指派一位新的御史,接替卫兰的工作,协同你继续推行新政。”
他本以为李乐安会如往常一样领命,即便有困难也会咬牙坚持。然而,李乐安却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往日那种虽艰难却依旧燃烧的斗志,反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质疑。
“父皇,”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疏离,“派十个、一百个御史,又能如何呢?”
皇帝皱眉,“你这是何意?”
“若不根除那些趴在朝廷和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不清算那些盘踞地方、无法无天的豪强世族,不彻底扭转这官官相护、贪腐横行的风气,所谓新政,意义何在?”李乐安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们如今清丈出的田地,惩处的几个勋贵,不过冰山一角!过不了几年,甚至可能只需一年半载,土地兼并会以更隐蔽的方式卷土重来,一切又会回到原点!甚至变本加厉!”
她直视着皇帝,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父皇,儿臣累了。儿臣不想再只是修剪枝叶,却对深埋地下的腐朽根系无可奈何。这样的修修补补,儿臣……不愿意再做了。”
皇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龙颜震怒:“李乐安!你这是在质疑朕?还是在质疑朝廷法度?!新政乃国之根本,岂容你如此儿戏!”
然而,面对皇帝的怒火,李乐安只是静静地站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