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惊澜(2 / 2)
他立刻想到,之前夫人丁氏的陪嫁下人就曾惹怒过平王,害得他低头赔钱、费了好大劲才摆平。这次他直觉又是丁氏在背后指使。孙嵘怒气冲冲,直接闯进了丁夫人住的院子,劈头盖脸地质问她。
丁夫人矢口否认,反而悲愤交加,尖声反问:“侯爷是早已看我不顺眼,是不是就等着休了我,好让你心爱的姚姨娘坐上正室之位?”
孙嵘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摔门而去,留下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番争吵自然传到了侧室姚夫人耳中,孙文宇担忧的看向母亲。姚夫人面色平静,“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丁夫人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她是个魅惑人心的狐媚子。
孙文宇提及大哥孙文静,姚夫人却语气复杂:“也不知丁氏是走了什么运,竟能养出大公子那般品性端方之人。”
就在这时,孙文静下值回来了。他刚一进家门,就被丁夫人叫了过去。丁夫人把在平远侯那受的气全都撒到了他的头上,骂他没出息:“当初你在西川救回那个卫兰,现在倒好,人家一点旧情不念,反倒带头弹劾我们侯府!”
孙文静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平静却坚定,“母亲,若府中果真触犯律法,理当补救认错,而非迁怒他人。”
“滚!你给我滚出去!”丁夫人气得将手边茶盏掷在地上。
清泰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无声。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面容沉静,不怒自威。他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对身旁的内侍监微微颔首。
内侍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的绢帛,清亮而略显尖细的声音顿时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御极以来,夙夜匪懈,惟念民生之艰,国本之固。然察今日田亩兼并日甚,贫者无立锥之地而赋役不减,富者田连阡陌却丁银诡寄,实乃社稷之隐忧,百姓之疾苦。为均平赋役,苏解民困,厚植国本,兹决定,于京畿及周边州县,试行‘摊丁入亩’之新法!”
旨意刚落,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之声。许多勋贵和老臣脸色骤变。
内侍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下了骚动:“即日起,由监察御史卫兰、晋元长公主李乐安,总领清丈田亩、厘定章程、推行新法一应事宜!各郡县衙门、户部所司,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扑跪在地,声音发颤,“祖制赋役分离,丁是丁,亩是亩,骤然变革,恐动摇国本啊!”
“臣附议!”另一位身着侯爵礼服的勋贵紧接着站出来,面色激动,“此例一开,势必清丈田亩,扰民害民,更恐寒了天下勋戚士族之心呐!”
“陛下,卫御史虽有才学,然年纪尚轻,长公主殿下更是……此事关乎国计民生,干系重大,还请陛下三思!”
反对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淹没了整个清泰殿。出列者越来越多,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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