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赏罚(2 / 2)
“羽林校尉孙文静,陈烈,护卫有功,晋羽林郎将,官居正五品!”
“其余有功人员,各赏银百两,绢五十匹!”
旨意一下,朝堂之上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队列中的几位年轻人身上。
冯晟身姿挺拔如松,出列谢恩,面容沉静,并无半分骄矜之色。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平稳:“臣,冯晟,谢陛下隆恩,必当竭心尽力,以报君恩。”
然而,投向他的目光却复杂得多。二十二岁的从四品大理寺少卿!这是何等惊人的升迁速度!大理寺乃天下刑名总汇,右少卿已是副长官,位高权重。这意味着冯晟真正进入了朝堂的核心权力阶层。
不少人的目光又悄悄转向队列前方的昌陵侯冯靖平。昌陵侯面色如常,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神中难以完全掩饰的微光,还是泄露了他身为父亲的骄傲。羡慕、嫉妒、惊叹、审视……种种情绪在无声的目光交汇中流淌。冯家有此麒麟儿,圣眷正隆,未来不可限量。
相较于冯晟引发的对于家世和前途的复杂感慨,卫兰的晋升则更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另一种性质的涟漪。寒门探花郎,高中不过短短时日,竟能跳出翰林院清贵却略显清闲的修书生涯,直接出任实权在握的监察御史!
正六品的官阶或许不算高,但监察御史负责稽察六部百司,权力可大可小,极易得到天子瞩目,是真正的天子近臣。本届的状元和榜眼,此刻恐怕还在翰林院的故纸堆中埋首呢。
这无疑向天下寒门学子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陛下选才,重能力、重实干,而弗论出身。卫兰出列谢恩,声音清越坚定,眉宇间自有一番风骨。
孙文静和陈烈也纷纷出列领旨谢恩。
然而,就在赏罚看似尘埃落定之时,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御史大夫,手持玉笏,迈步出列,声音洪亮却带着迂腐之气。
“陛下!臣有本奏!”众人看去,乃是素有“铁面”之称的老御史邹正。
“讲。”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陛下,”邹正朗声道,声音在大殿回荡,“西川一案,冯大人与卫大人之功,自有公论。然,晋元长公主殿下,擅自离京,深入险地,虽或有微劳,然其行径实属干政越权!更兼劳动周大都护调动边军护卫,此乃以私情干涉政务,殊为不妥!若日后宗室皇女皆效仿之,则国法纲常何在?朝廷体统何存?依臣之见,应明诏申饬,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滞。许多保守的臣子暗暗点头,觉得邹御史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话。但也有不少人替公主捏了一把汗,目光悄悄投向御座。
皇帝尚未开口,卫兰却再次出列。她神色平静,对着邹正微微拱手,语气沉稳却不失力量:“邹御史此言,下官不敢苟同。”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公主殿下此行,虽初始未奉明旨,然其心系西川百姓困苦,闻知银矿黑幕,忧心公帑流失,更兼体察陛下肃清吏治之圣意,方才甘冒奇险,深入虎穴。”卫兰的声音清晰冷静,逻辑分明。
“在西川期间,殿下并未以权干预臣等查案,反而身先士卒,安抚民怨,震慑豪强,获取关键证据,于破案助力良多。若非殿下在场,江奎意图杀人灭口之时,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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