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耐性(1 / 2)
这是要保胡凌云的意思?
马知府想破脑袋也没想透,这个草根进士,是在何处同眼前这位年轻的高门贵子搭上关系的。
一旁钱运使幸灾乐祸道:“我听着也关系不大啊!马知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又不是拉壮丁,还兴凑人头的?”
兰辞十分仁慈道:“马知府的考虑我明白,夹带舆图是为重罪,不过特殊时期,该惩处的从重惩处,不必扩大。”
马知府连连点头,兰辞起身道:“我晚上还有事,恕不奉陪,两位大人也请自便。”
两人送兰辞往外走,他一只脚踏出门槛,顿了顿,对钱运使扬了扬手里的镯子:“方才捡到一只镯子,同李将军春四月里送我的那只战利品很像。”
他目光瞟过躲藏在随侍后面的樊郎,接着抬靴跨出去。
钱运使一听,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将人扯出来,几步赶到兰辞身侧。对上樊郎惊恐的神色,他立刻变了脸,抬手便抽上去一耳光:“究竟怎么回事?”
樊郎本就办佝偻着腰,被这一下的力道掀翻,跌坐地上,再抬头时,脸上立刻现出一道血痕。
他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兰辞却又扭过脸来做好人:“唉,钱运使稍安勿躁,何至于此呢。”
他未曾低头,话却是对樊郎说的:“对了,你说是个漂亮阿姐借你的,那位阿姐可还在附近?”
*
内院中听得一群人往外走的脚步声。
卫朝新小声道:“呵,等了那么久,就说这么几句就要走啦?”
衙役习以为常:“大人物么,这已经算久的了。”
杂乱的说话声中,忽然出现几声咒骂与哭喊。
春杏心中惶然,看来转运使大人进展不利,也不晓得那位小郎君,还有没有机会打听胡凌云的事?
她正发着呆,忽然听见几句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好耳熟。
春杏心头一紧,好像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春杏放在脑袋两侧的手心都出汗了。
只希望这群人赶快打道回府,也好放她若无其事地回到卫母的小院儿。
然而预料中逐渐远去的声音却停在门外,春杏还没来得及多想。
砰地一声,门被从内院打开,两个戍卫推开门,便退到一边去。
乌皮靴踩上内院低矮的门槛,熟悉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近在咫尺,兰辞扶着门,歪头端详着蜷缩在人群后面的胡春杏。
他想她真是有本事,分分秒秒都能将他逼成疯子。譬如现在,他特别想立刻就把她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粗暴地扛回府邸,扔在床上。
春杏用力闭上眼,把头埋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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