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2 / 2)
坐了一会,她偶然瞥见文件的角落处有一个很小的木雕。
不是很起眼,她好奇着凑近,将木雕拖出来捧在手掌心里看,竟然是个小少女的造型。
少女的形象雕刻的十分细致,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月亮,两腮还有一点婴儿肥,头顶带着一个贝蕾帽,很眼熟。
雕塑专业的大多造型能力很好,这是他们的优势,像易焯这样的业界佼佼者,自然做的更好。
这五官,怎么看,怎么像她......
嗯?
她眯了眯眼,贝蕾帽是高中的时候姑姑给她买的,姑姑很喜欢打扮她,说戴上那个帽子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观摩着这个小木雕,常絮语心里微微惊异。
因为这个帽子很早之前就丢了,至于怎么丢的,显然,她早就忘了。
他怎么会雕出这样的形象?
将木雕翻了个面,低端还有一排很小的刻字??
“2013年,《絮语》。”
这幅作品叫《絮语》,是她的名字。
而2013那一年,她十八岁,刚刚考上央美。
她自认为记得最清楚的就是2013年,那年全机构出了三个央美的,只有她是应届生,一年就考上了,很多人夸她天赋异禀,却很少有人知道她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努力填补色彩天赋上的空缺。
终于功夫不有心人,经历完那两年的艺考、校考、高考,她真的考上了。
将木雕放回原位置,常絮语有些疑虑,也有些错诧,情不自禁的抠着指甲发呆。
可她以前,从来不记得有“易焯”这样一个人。
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好比是雪夜路灯下逆光而来的存在,那样张扬、突兀,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好像自从认识他,她的生命轨迹就被悄无声息改变了一样。
明明,最初的她,只是为了摆脱家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才跟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凑合的男人绑在了一起。
而他,恰好也有理由,打定主意,好像非她不可......
初见时,她就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如同野兽一样对猎物势在必得的野心和渴望。
就连在床上,他对她的疯狂也丝毫不见收敛,将汗液和情话糅杂在一起,不断的深入,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吞之入腹。
那样猛烈的爱意,或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从第二个人身上感受到了。
所以她到底忘记过什么?
*
常絮语鬼使神差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气扑面袭来,像是卷携着钢针,毫不留情的刺向她的皮肤。
进到厂子里,看见易焯咬着根烟,穿着背心在拆泥。
男人动作有序不紊,肩宽腿长,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站在光晕里,很惹眼。
一边是做3D打印技术雕塑这些快活的工人,最后统一上色。
她觉得很新奇,四处看着,一边将水递给他,看着他拆了一半的泥塑人头,默默地观摩。
易焯回头,将烟掐灭。
“挺重要的客户托的单,员工没做好,拆了,我再重新做。”他淡声。
能让易焯亲手做的泥塑,客户肯定十分重要。
余光瞥见那个拆了一半的头,好像是个女人形象。
厚唇肆意扬起,下巴尖的像锥子,分外妖艳。
常絮语多看了两眼,没有多问。
易焯仰头将水喝完,手臂屈伸间,连带着额上细细的汗能看得一清二楚,淌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上。
“累了就休息一会吧。”她道。
做雕塑是个体力活。
“没事。”
常絮语站在一边看着他,犹豫再三,也没有上前再跟他说话。
倒是员工们对她都十分好奇,争先恐后的来跟这个漂亮文静的老板娘唠一唠话。
易焯皱了皱眉,上前将一群人散开,套上毛衣径直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里面闷的很,你找我做什么?”
走到一片空地他语气缓和下来,耐心询问她。
常絮语往后撤了两步,一只手搭下来,掩饰着鼓鼓囊囊的口袋。
她展开一张图,缓缓弯了下唇角,看着他。
易焯定睛看去。
是她刚刚画的画。
画面上,是一个戴着贝雷帽,提着方形手提包的姑娘,长头发大眼睛,有几分眼熟。
他皱了皱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常絮语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雕。
小小的少女木雕躺在她粉嫩的掌心里,分外契合。
他一愣,漆黑的眸子仿佛在某一瞬更加晦暗了些。
果真是他雕的《絮语》。
他提前将办公室所有的雕塑都藏了起来,唯独落下了这个。
男人敛神,将雕塑接了过来,攥在手中,闭了闭眼。
常絮语抬眸看着他,沉住气,缓声问了出来??
“易焯,所以,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想要他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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