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2 / 2)
宋舒珩“啧啧”了两声,摇着头在他身边晃悠踱步。
无心之言,无心之言,谁知道他还真这么在乎。
“你也知道自己年龄大了?你就听我的,戒烟戒酒早睡早起,那方面……也控制控制,过段时间肯定年轻十岁,保准永葆青春活力么!”
话罢,还冲他挤眉弄眼一阵,过了两秒,可能是自己也绷不住了,干呕两声,拍了拍他的肩:“哎,都是兄弟,我都懂。”
老婆那么漂亮,又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到手的,怎么可能天天忍?
易焯的眉皱成了一个“川”字,倾身甩开他往外面走,冷冷丢一句??
“无聊。”
宋舒珩“切”了一声,跟过去继续膈应他。
“真是服了,你不是搞艺术的吗?一身腱子肉就算了,脾气还这么臭,又没点情调,你老婆可是正儿八经喜欢艺术的美女,怪不得人家要跟你离婚。”
易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随手将烟摁进烟灰缸。
他停下来,想了想,开始问正事。
“她这次发病,还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不过近期需要留意,”宋舒珩顿了顿,“你可以时常跟她讲讲以前的事,虽然强制回忆会比较痛,不过这是目前所知最有效果的治疗方法。”
男人身形一滞,闭了闭眼,薄唇紧闭着,神色凝重。
宋舒珩早就跟他说过这个方法,可易焯再三犹豫,还是没做。
“易焯,你自己好好权衡,而且能让她想起来和你的一些过去,不也是你们感情的调和剂吗?”
宋舒珩语气开始急迫,上前两步,皱着眉劝说。
易焯沉默片刻,良久,他艰难启齿,声音分外哑涩:“这不一样,我舍不得她疼......”
“如果眼睁睁看她这么痛苦,我宁愿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日痛,今日毕,她就这样一直忘记,也是好的。”
“你!”
宋舒珩被气没话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劝易焯。
“行,你舍不得她疼,可常絮语也算我的病人吧?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治不好她,就是我事业上的黑历史......”
他抄起大衣穿在身上,愤愤离去。
“她十几岁出的那场车祸损坏了她的脑神经,加上心理疾病让她选择性的忘记一切,这样拖着不治疗,后果咱们谁都不敢预料!”
“易焯,她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忘记你,不仅是小时候,你们过去的回忆,痛苦的、美好的,她都会忘记。”
宋舒珩脚步蹲在某一处,过了片刻,冷声警醒着易焯,试图让他妥协。
其实,常絮语只会自动选择的忘记有关“易焯”这个人的一切,对其他记忆并没有很多影响,宋书珩不忍心看着易焯为她付出这么多,却不被记得。
可易焯不这样想??
良久,男人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声。
他舍不得常絮语为了记住他遭受疼痛。
就算不记得他,那也没关系。
他只要她平安就好。
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她也不会开心。
“我自己有打算,谢谢你,舒珩。”他淡声,看他的眼神有微不可查的感激,只是稍纵即逝。
宋舒珩敛神,“哼”了一声,攥紧拳头,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他就是头倔驴!
算了,再也不给他操心了。
宋舒珩一直不明白,常絮语究竟有什么值得易焯这么疯狂的,恨不得将心肝都掏给她,偏偏她还得了这么个病,关于易焯的一部分记忆慢慢被啃噬消亡,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纠缠着,真是不知道图什么。
宋舒珩走后不久,常絮语端着一小锅鸡蛋面从厨房走了出来,四周望了望,发现只有易焯一个人,问道:“宋医生呢?”
“他刚走。”
易焯走过去接住她手里的那支小锅,鸡蛋面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笑:“好香。”
常絮语弯唇,去拿碗和筷子。
两个人坐在饭桌上慢慢吃饭,常絮语咽下一口面,筷子戳着碗底,小声说:“我会做的饭挺少的,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网上搜搜。”
男人埋头吃面,没吭声。
他吃的快,吃相却很好看,没几口就解决掉一碗,将筷子放下来,他语气没什么情绪的问她:“絮语,你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常絮语没看他,低头凝着碗里的面,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他面色沉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眉心微蹙。
“我下午还要去工厂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回来,自己先休息。”
易焯不再看她,端起碗往厨房走,流水声“哗哗”响了起来。
常絮语耸耸肩,抿唇,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她就是想为刚刚的事道个歉啊,他又不是活该必须当她的情绪垃圾桶。
这么想着,常絮语站起来转身对他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滞。
他反应过来,淡声驳她:“不用,我做的都是些体力活,飞尘多,不太干净,你待不惯。”
“我没有洁癖。”
她努努嘴,手指抠着桌布一角,小声的解释。
“正常的艺术工作而已,通常在画室,谁身上不会落点碳灰跟颜料?这有什么?”
易焯默默将碗盘摆放好,直起背来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良久,他走出来,轻瞥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扔下一句:“随你。”
常絮语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理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她去他工作的地方。
雕塑……
有时候想想也挺可笑,他不懂浪漫,少言寡语,务实又死板的性格,竟然会做这种事业。
可他的确有天赋,又身强力壮,很适合做这一行。
她跟过去,抿了抿唇,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一双杏眼眨巴着,语气很软:“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男人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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