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08(2 / 2)
男人瞥了一眼简嘉岳,眸色深了几分,对袁梓胥道:“劳烦你,我想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话罢,他就打横抱着常絮语往一边大步走开。
袁梓胥一愣,回神,紧跟了过去。
路灯的光分外昏暗,男人眸中的疏离和心疼在明暗交错中缓缓交叠。
他闭了闭眼,克制着周身的戾气,对着袁梓胥沉声开口:“她,其实生病了。”
男人的语气低沉哑然,仿佛在痛苦上蒙了一层浓雾,疯狂掩盖。
“絮语的姑姑说,你是絮语最好的朋友,”他顿了顿,“絮语以后免不了要跟你在一起玩闹,所以我提早将这件事告诉你,希望你以后,能多多照顾她,拜托了。”
他低眸,微微弯腰请求袁梓胥。
“不敢当!不敢当!”
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可这样一个男人愿意放下个人架子恳求人,着实是令她意外。
“你也知道了,我跟絮语认识六七年了,当然是把她当做亲姐妹一样对待的......”她轻咳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歉疚,“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的病,不然肯定不会带她喝酒去......”
她叹了口气??
男人摇头。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所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怪她。”
原来是这样......
“这丫头从来都不肯跟我提,今天肯定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才会突然来找我,跟我说她要离婚,嗯,估计就是要离婚的事。”
闻言,易焯怔了怔,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崩了。
她自顾摩挲着下巴尖,眯了眯眼。
根据她的猜测,真正的原因只能是这样。
虽然絮语不说,但作为“解语花”的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依我看啊,她那个隐婚的老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絮语跟我说,他把她当替身呢!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超级无敌可恶!”
她义正言辞,说到“替身”字眼的时候,咬着牙还挥了挥拳头。
易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替身?
他怎么听不懂?
袁梓胥还在喋喋不休的骂常絮语那个可恶的“老公”,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了一通。
骂爽了,她舒服的顺了顺胸口,呼出一口气,看向紧紧抱着怀中人的易焯,虽然她也不知道絮语的姑姑有没有孩子,不过两人这么亲密,应该是亲人关系吧?
她摆摆手,随口问:“哦对了,还不知道您是哪位,是絮语的表哥吗?”
男人眸间的光黯淡了几分,低眉,过了一会才缓声答复:“我叫易焯,是絮语的丈夫。”
风吹着地面上塑料草沙沙作响。
晴天霹雳“哐当”一声砸向袁梓胥的脑壳。
丈,丈夫?
也就是,絮语那个隐婚的雕塑家老公?
那她刚才......
大脑嗡嗡作响的袁梓胥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她好半天缓过神来,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事不对吧。
她“啧”了一声,为刚刚说的话十分不好意思。
早知道嘴就不那么快了……
看她不再言语,易焯抱着常絮语平缓踱步,略过她时,他想了想,淡淡开口:“虽然没听懂你刚才说的话,但我这将近三十年的时光,只在乎过絮语一个人。”
“想必是她告诉你我们要离婚的事,”他顿了顿,“我爱她,所以尊重她的意思。”
“我只怨我这个人无趣,脾气秉性都不是她会喜欢的。”
他的语气很淡,却又掩饰不住的落寞。
“真的?”
袁梓胥一边的眉梢微微挑起,有眯了眯眼,狐疑问。
他真的没有把絮语当做什么替身?
易焯没有再次答复她。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聊絮语的病。”
“记得不要再让她喝酒,”他微微偏头,“会破坏脑神经,她的大脑和神经都已经很脆弱了。”
......
易焯原路返回,走到车旁边,忽然被人拦了下来。
简嘉岳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站在易焯的对立面,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男人,他微微昂起头,怒道:“易焯,我以前很欣赏你年纪轻轻就是个有代表作、能在艺术界崭露头角的雕塑家,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干出将人当做替身的事。”
易焯狭长的眸中渗出寒意,神色淡漠的站在那,背影像是一座巍峨的雪山。
他瞥了一眼简嘉岳,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准备走。
简嘉岳一手摁住车门,简言意骇的和他说清楚:“我听絮语说,她要跟你离婚。”
“她对你根本没有感情,你既然不能真心对她,为什么不趁早放手?”
简嘉岳攥紧拳头,高声质问。
易焯不耐烦的转过头,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眯眼。
他不信是常絮语主动告诉这人的。
男人扬起一边的唇角,轻蔑的哼笑一声。
“怎么?你是盼望她跟我离婚之后,你就有机会了?”
他满脸的不屑跟额角的疤痕相呼应,不算面善,称得上狠戾。
简嘉岳从气势上就弱了两分。
易焯腾出一只手,将简嘉岳把着车门的手臂打了下去。
简嘉岳吃痛,皱眉看他。
易焯将车门拉开,小心翼翼将怀里的常絮语放进去,又关好车门,不徐不慢的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塞进嘴里。
他扬眉,将烟点燃,居高临下的看着简嘉岳,眯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嗓音暗哑淡漠??
“就算跟我离婚,她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的。”
男人指尖夹着烟,抖了抖烟灰。
零星的散在地上,不过几秒就被风刮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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