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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与真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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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喔。”陈关雎看着自己冷淡的弟弟自然地隔到拂宁和魏嘉谊之间去。

  “这陈雅尔?我没看错吧?”陈关雎语气近乎惊奇。

  “猫有些重,我累了,你抱会儿。”她听见陈雅尔一脸平静地说。

  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猫,她能举起一整只何星星的弟弟,抱了一会儿,觉得累?

  这是什么新型冷笑话吗?陈关雎怀疑人生。

  “这对吗?”陈关雎跟身边的人小声蛐蛐。

  “正常啊。”温温柔柔的声音。

  陈关雎侧过头,何随月表情认真:“力气大的人,随时也可能觉得累的,这很正常。”

  她的表情太过真挚,陈关雎自暴自弃接受了这是正常的事实。

  “关雎姐。”她听见另一边小姑娘犹犹豫豫的声音。

  “嘉谊哥……是个怎么样的的人呢?”

  陈关雎看向她,年昭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别的意思,就是他现在看起来怪怪的,跟传闻不一样……”

  18岁,还是小孩子,情绪外露,陈关雎笑了。

  “年小昭。”

  “嗯?”

  “不要通过传闻去看人,特别在娱乐圈这种地方。”

  陈关雎笑容散漫,盯着姜程的背影:“姜程风评差吧?”

  “嗯……”年昭回答地犹犹豫豫。

  “他救过我。”陈关雎平静地说,年昭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她。

  “人皮底下是人是鬼,通过传闻是看不懂的。”

  陈关雎看向她:“人活在世界上,谁不戴着面具呢?你没有,还是我没有?”

  她的眼神过于通透,年昭背在背后的指尖缩了一下。

  “问我魏嘉谊是什么样的人。”陈关雎语气悠悠,“这种提问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年昭。”

  “语言是骗人的利器,我对他的评价就可信吗?”

  陈关雎看着她,右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不要相信话语,也不用那么相信眼睛。”

  “年昭,用你的心看。”陈关雎说。

  年昭将右手放到自己的左胸口。

  砰??砰??

  心脏在跳动,可年昭感到疑惑,她诚实开口:“关雎姐,这太抽象了,我不明白。”

  “没关系的。”一直旁观的何随月开口,温温柔柔。

  “只要看得够久就可以了。”何随月看着前方几个人的背影,又转向娃娃头的年昭。

  18岁的年昭。

  “做重大决定前,一定要认真看清楚。”何随月语气有些飘忽:“不然可能要花很久才能重新爬起来。”

  “姐姐……”一向乐观小狗的何知星语气担忧。

  “我没事。”何随月笑着摇摇头,她踮起脚摸了摸弟弟一头金毛,转向年昭,语气笑眯眯。

  “你看他,是不是觉得莽撞开朗又热情,像小狗?”

  话题骤然被转移,年昭迟钝地点点头。

  “其实不是的。”何随月笑起来,“我家星星是个细心敏感又温柔的人。”

  “姐!”这下何知星有些脸热了。

  “你才认识他,所以看不明白。”

  “但只要时间够长,看得够久,你会发现的。”

  “看其他人也一样。”何随月语气平静,目光越过高高矮矮的屋顶,看向远处青翠的山林。

  “不要想,不要内耗,只要看。”

  大家一起向前走,年昭顺着何随月的视线看向沉默的山林。

  只展示,而不言语的山林。

  “看得久了,心会给出你答案。”

  用心看。

  年昭的思绪恢复平静,她举起挂在胸前的摄像机,对准这一片不言语的、沉默的山林。

  她是摄影师,她的灵魂长在镜头上。

  附着着灵魂的镜头随着她的心意,从远处的山林转向前方的四人。

  放大,对焦,转移到黄裙子的女孩身上。

  她转过来了,镜头里出现一张雨荷一样漂亮又纯净的脸。

  “喂??”镜头里的人挥挥手,“关雎姐!你们太慢啦!快点哦!”

  “来咯!”年昭听见何知星大声的回复。

  路过青绿而平坦的稻田,穿过更加坑坑洼洼的小路,他们终于登上了山路。

  左侧树木连成片,树皮潮湿的味道渗进呼吸里。

  视线转向右方,泉水顺着山坡流进环绕寨子的小溪中,梯田绿成一片,苗寨的屋顶层层叠叠,升起一道道炊烟。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原来是这样的。

  登高而望远,拂宁终于明白了苗寨选址的智慧。

  “这是个庙吗?”拂宁听见年昭的声音。

  “是土地庙。”陈雅尔说。

  她转过头来看向山这一侧,一颗巨大的古树,树根旁的土坡上有一个小小的洞。

  用几块破旧的砖搭起来的洞,很简陋,砖上爬了好些青苔。

  这洞很浅,拂宁看见里面残留着几张未烧完的黄纸,安静地躺在洞口几支粉色的烟签后。

  山风吹过来,土地公小小的房子前不知名的小草在摇动。

  “好久没见过这么原始的土地庙了。”年昭将镜头拉近拍进更多细节。

  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给小小的庙奉上了崭新的香火供品。

  是鸡蛋。

  “姜程哥,你哪里来的鸡蛋?”年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找节目组换的。”蹲在庙前的粉毛站起,随手拨了拨头发。

  “换了鸡蛋?”

  “嗯,赔给那只大鹅的。”

  姜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几个蛋,三颗鸡蛋,还有刚刚拂宁给他的一颗鹅蛋。

  “换了四颗,多一颗正好借花献佛咯。”姜程双手合十,点头拜了三下。

  “用鸡蛋冒充鹅蛋?这能行吗?”

  年昭看着那颗蛋,一颗正常的、比鹅蛋小一圈的、黄黄的鸡蛋。

  “可以的。”何随月笑眯眯解释:“只要是圆的就行,母鹅只管孵不管认的。”

  “小时候星星还把乒乓球放进去过呢。”

  这火怎么还能烧我身上?何知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捂住脸。

  “姐,你能别掀我老底行吗?”

  “这没事吧,不是很可爱吗?”何随月疑惑看向跳脚的弟弟。

  #论一些亲属滤镜的养成#

  拂宁幽幽看着她们。

  年昭这下好奇了:“月月姐,你们不是淮海市人吗?”

  怎么还会养过鹅,她在心里补充。

  “是淮海人,也不完全是。”何随月笑起来,“你听过大坝移民吗?”

  年昭点点头,她知道的,因为建水坝而搬离家园那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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