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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与剁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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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看看,下一步我们做什么呢?”陈雅尔温和地询问。

  “有哩!有哩!”阿婆拿出一个纱布兜子,上面架着两根木头。

  “有些重,你小心点哩!”陈雅尔在阿婆的指挥下提着木头将纱布兜子举起来。

  拂宁跟着阿婆一起将整盆豆泥倒进去,浆渣分离。

  “这个渣呢,可以做霉豆渣。这个浆煮熟就是豆浆哩!”阿婆麻利地将豆渣袋子卷起来放在一边。

  他们跟着阿婆将豆浆搬进厨房,倒进农村灶上的大铁锅里,丫丫正在灶前添柴火。

  旁边已经摆好了一些豆腐了,他们这一锅便是最后一锅。

  “阿婆,这锅待会也压成豆腐吗?”

  “这锅不压。”阿婆笑眯眯地,“平时不做这么多的,这锅是用来给布染色的。”

  拂宁睁大了眼睛:“豆浆染色吗?”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帮助染色!我们这的蓝印花衣服呀,染色前都要过混着豆粉的豆浆哩!”

  阿婆展示自己的衣服:“喏,就是这种蓝色。”

  蓼蓝染出来的青蓝色,寨子里好像许多人都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所以吃完午饭还要拜托你们哩!”阿婆笑眯眯地。

  “老婆子要去送豆腐,豆浆和豆粉就要拜托你们去送给住在村子中间那块的苗婶哩,她家专门做布。地方你们应该也熟悉,就在希望小学隔壁。”

  “好的,阿婆,我们知道了。”陈雅尔说,拂宁看向他。

  这好像不是一种错觉,陈雅尔对老年人和小孩子更温柔。

  豆浆好了,拂宁喝到了这锅豆浆的第一口。

  “好喝吗?”身侧的陈雅尔问他。

  拂宁点点头,侧过头看他,忍俊不禁。

  “你眼镜起雾了。”

  “嗯,很正常,习惯就好。”陈雅尔慢悠悠回话,一口闷完热气腾腾的豆浆,将碗放下。

  “起雾时看不清,只是它小小的毛病而已。”他摘下眼镜,用拂宁早上给他那块手帕擦拭干净。

  “任何工具都不完美,习惯它小小的麻烦,能享受更多的便利不是吗?”

  拂宁怔住了,夏季的裙子很薄,口袋里的助听器存在感十分强烈。

  一个需要忍受小小麻烦的工具。

  “帕子擦眼镜很方便,可以借我一段时间吗?”

  拂宁回神,笑起来:“当然可以。”

  这样的帕子她有许多许多条。

  “哎!豆浆,接着。”阿婆去而复返,又端来两碗豆浆,这次是给两位摄影师的。

  “哎?我们也有!谢谢阿婆!”矮个子高兴极了。

  高个子端起豆浆一口闷:“还是我们组待遇好。”

  拂宁好奇眨眨眼:“其他组怎么样了呢?”

  矮个子一脸为难:“导演不让互通,你们待会去看就知道了。”

  他们两对视一眼,均是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拂宁更好奇了。

  不知不觉间,雨终于停了,拂宁盖好最后一瓶豆浆的盖子,疑惑提问:“这么多瓶,我们是不是要拿袋子?”

  “不用。”陈雅尔指了指阿婆家在角落里的背篓,“用背篓应该可以,待会问问。”

  “哎!吃饭哩!”阿婆的呼喊传来,他们又回到堂屋。

  四方桌上菜不多,炒了一个丝瓜、一盘豆腐和特色炒酸肉。

  “都是些家常菜,凑活吃哩。”

  “哪里哪里,谢谢阿婆。”

  拢共三个菜,各个有辣椒,拂宁第一次知道丝瓜也能放剁椒。

  她其实没那么能吃辣,但怕阿婆失望,只能不停塞米饭。

  她看着面不改色斯斯文文的陈雅尔一口菜一口饭吃得非常迅速,甚至最后光了盘。

  有些羡慕,这种吃辣能力。

  等他们背着背篓离开阿婆家往回走,拂宁才开始吨吨灌水。

  一回头,陈雅尔已经面不改色连喝三瓶水了,眼底都有些红,看起来难得有些狼狈。

  “……你也不能吃辣?”拂宁犹犹豫豫问出口。

  “……嗯。”陈雅尔将喝完的瓶子全部捏扁收回背篓里,“一方面不能吃,一方面吃了对嗓子不好。”

  原来如此,忍受着爆炸辣还能面不改色的勇士。

  今天算是为尊老破戒,拂宁觉得他狼狈得有些可爱。

  他们背着背篓继续走,陈雅尔冷不丁开口:“之前听说苗族是背篓里的民族,感觉换成是剁椒里的民族也挺不错。”

  非常陈雅尔的吐槽。

  拂宁忍俊不禁:“是呀是呀,丫丫说他们小朋友去学校住宿都要带一大罐剁椒拌饭。”

  “这种吃辣还是要从小就练。”

  拂宁脚步轻快,雨停了,石板路上很湿润,这是原路返回,她已经对路很熟悉。

  目的地快到了,转过最后一个弯,最先出现的是两个全身湿透的人。

  毛都搭拢下来的何知星和妆全花掉的陈关雎。

  脚步顿住,拂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这是……掉沟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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