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2 / 2)
岳纯妃喜熏香,一贯先以大火将香块烧透,再盖上盖子。待火灭时,袅袅青烟从炉中慢慢飘出,满室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杏花簪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连云垂眸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一脸恭顺的说道:“当年家里人把奴婢发卖给岳府,夫人将奴婢调到小姐身边伺候,那时候奴婢就知道命就是小姐给的。
听到连云称呼“小姐”,岳纯妃神色微微有些动容。
连云继续说道:“这丫头来宫里投奔奴婢,奴婢瞧着还算伶俐,原想着老来能有个照应,可如今她竟敢坏了娘娘的大事,奴婢凡事自当以娘娘为重,断不会因私情误了主子的事。”
纯妃起身,白色的裙摆沾染了些许暗红,她轻扶起跪在地上的连云,语调里比往日多了几分感慨:“这宫里,只有你跟本宫的时间最长,连云,你无需害怕本宫。”
“奴婢不敢。”连云双手扶住纯妃的手臂,掌心传来纯妃冰凉的温度,她衷心道:“奴婢永远都会陪着娘娘。”
……
槿桑在月色下脚步如风,不敢在房顶多作停留,怕被黑衣人窥破行踪,只在宫墙间轻巧跃过,又沿着回廊快步疾行。
偏生各宫主殿皆有侍卫严守,主道还有御林军来回巡守。
她本就对皇宫路径生疏,这般重重防备,更让逃跑的速度慢了不少。
槿桑刚拐进一道门,眼角余光正巧看到追来的黑衣人,心头一紧,她慌忙绕开两道回廊,抓着墙角的一颗大树,蹬着树枝跃入院中。
屋里一片寂静,门外也没有侍女看守,应该是没有人住的,正适合躲藏,想到这里,槿桑小心翼翼的溜进了屋子。
刚进入屋内,里面一片漆黑,唯有屏风后面微微透出光亮。
槿桑摸索着往前走,看到桌案上面有一副画像,上面的女人拿着穿着素净,却没有脸。
她心想可能是屋主刚刚应是在这里作画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适合藏身的地方。
槿桑环顾四周,低头正巧看到了案几底下的空隙,案几上面铺着的锦布刚好遮住了桌下的风景。
就在槿桑低头准备藏身进去时,后面传出轻微的脚步声。
“谁?!”槿桑压低声音,还未回头,忽然,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槿桑心头一紧,立刻挣脱肩上的钳制,反手便挥出一拳。
“啪”的一声。
正巧打在了对方的脸上,男子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几步。
槿桑听到声音,觉得有些熟悉。
烛火摇曳,槿桑这才看清来人,发现打的竟然是三皇子钟谨言。
钟谨言一身素色里衣,白玉般的脸颊上已经浮起大片红痕,唇边也泛起点点鲜红,他的眸光清冷疏离,声音沉了沉,震惊道:“怎么是你?”
完了。
槿桑攥紧手心,心里忍不住懊恼自己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刚要开口解释,门外突然传来落地的声音。
她心里不禁抱怨这个黑衣人可真是阴魂不散。
来不及解释,槿桑只能对着钟谨言指了指外面,又用双手做出追赶的手势,随即立刻钻入书桌底下。
钟谨言素来警惕,察觉到槿桑似是被人追杀,沉思片刻,面上不动声色地端坐于桌案前,随手不经意的放下里屋的纱帘,提笔蘸墨,继续一脸平静的在宣纸上作画。
园中落叶簌簌飘零,夜魍手握弯刀,在院里轻轻踱步。
他刚刚只是看到那个黑影朝东边来,但是并不确定对方究竟藏在何地。
夜魍在墙角轻轻按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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