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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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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奕铭见岳纯妃坐在窗边细细摆弄那盆兰花,指尖轻轻按压盆中的松土,不由缓步走上前,温声道:“母妃大病初愈,怎的又亲自照料这些兰花了,伤神又费力,不如儿臣去找个花匠来打理?”

  “花,贵在亲自来养,其间心血不可估量,才会开的好。”岳纯妃打量着儿子,问道:“今日的文人雅会,你对答的如何?”

  岳纯妃最关心钟奕铭的学业,自打他开蒙懂事起,她在学业上便对他严加督促,不曾有过半点松懈。

  数年来,晨读背经数从来没有过间断,钟奕铭的所有课业,岳纯妃都会加以批注。

  在岳纯妃多年不懈的教养下,钟奕铭的才学早已在同龄人中拔尖。

  “母妃放心,这些儿臣足以应对。”钟奕铭顿了顿,眼底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缓缓说道:“只是这次文人雅会出的题,倒是同往日不一样。”

  “哦?”岳纯妃看着钟奕铭,微微一笑,“你说说看。”

  钟奕铭倒也不瞒着,将今日在翰文轩的事情悉数讲给母妃听。

  岳纯妃闻言微微发怔,纤纤细手从土中拔出,轻轻用锦帕擦拭,轻柔地拭去指缝间的尘泥,动作轻缓。

  她垂眸沉思片刻,指尖在锦帕中停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温声道:“这么说来,今夜宫里怕是有人要辗转难眠了。

  那盆兰花开的正好,新换的一层松土均匀地覆在根部,细碎的松针刚浇过雨露,在透过窗棂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奕铭,时辰不早了,去安歇吧。”岳纯妃的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柔声嘱咐道,“夜里风凉,母妃已让人在你房里加了一层褥子,仔细别着了凉。”

  “多谢母妃关怀。”钟奕铭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明日记得早起一个时辰,”岳纯妃忽然开口,温婉的声音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盆兰花上,“母妃请了昌黎的王大家入宫,专为你授课。”

  “是,多谢母妃。”钟奕铭闻言,面色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学习强度。

  这么多年,岳纯妃寻访各地有声望的才子,把这些先生传入宫中,为钟奕铭授课。

  先生们会将经史子集、国学策论细细拆解讲与他听。

  然后钟奕铭再去上书房学课。

  岳纯妃不断的告诫过他??凡事一定要未雨绸缪。

  后来宣帝突袭考较各位皇子时,钟奕铭都能对答如流,半点不露怯色。

  宣帝每次提问完都会对七皇子赞不绝口,不负昌黎岳家的才学声望。

  待钟奕铭退出殿外,半响后,岳纯妃才轻声道:“出来吧。”

  房顶的黑影一晃,犹如闪电般落下,刹那间,就已经到了岳纯妃身侧。

  “主子,属下已经查明市面上最近流出的那些矿石,是从城北那边的荒地开出来的。”夜魍一袭黑衣,手持弯刀,神情冷漠的半跪在地上。“萧家想要买下那座矿山,还需等三日后才能得到官府的朱批印鉴。”

  “城北?”岳纯妃一脸温和,指尖轻轻抚摸着兰花叶子,犹如照顾婴孩一般温柔,“斩草必除根,那里地处荒凉,想必管辖不善,出些意外也尚未可知。”

  “是。”夜魍面色不改,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大哥夜魑身负要务在外,尚不能归。夜魍,不要让本宫失望。”岳纯妃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温和的弧度。

  “属下定不辱使命。”夜魑低头,他们这些人都是岳纯妃豢养的死士,自然也知道规矩,任务失败,只要被抓到就必须是死路一条。

  况且,大哥夜魑曾说过,岳纯妃的命令高于他们的生死,无论何时,都要以她为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宫女杏儿兴冲冲的端着红枣莲子茶走进来,抬眼便撞见了这一幕,顿时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纯妃娘娘恕罪,奴,奴婢是想给您送些粥点,奴婢什么,什么都没看到。”杏儿跪在地上,吓得连话也说不利索。

  “无碍。”岳纯妃柔美的脸上浮出一抹盈盈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骨的森寒:“夜魍,不留后患。”

  杏儿大惊失色,还未开口,冰凉的刀刃划过脖颈,她的身体如同落叶一般落在地上。

  濒死之际,杏儿瞪大了眼睛,火焰般的痛感侵袭着她的皮肤,望着软榻上如同谪仙一般的岳纯妃,她始终想不通平日里那样一个宽厚待人的主子,怎么会如此狠绝。

  明明半个时辰前,岳纯妃还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关心着她月钱和任职的事情。

  岳纯妃瞥了一眼宫女的尸体,挥了挥手,淡淡道:“收拾的利落些。”

  她的话音刚落,夜魍拿出一个瓷瓶撒了下去,宫女的身体瞬间被腐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很快就化成了一摊血水。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与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

  “让人送些银钱给她的家人过去,只说是这孩子出了意外,宫里补偿的银钱。”岳纯妃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吩咐件日常琐事。

  “属下明白。”夜魍笔直的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的弯刀上还沾着血痕。

  突然,屋外的砖瓦传来一阵轻响。

  夜魍眼神闪过一抹狠戾,心道:不好,屋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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