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 / 2)
翰文轩位于京都的西南处,以其精致的园林和假石而闻名。
这里聚集了众多的文人墨客,他们在此吟诗作画,交流文学。
轩外有许多售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如宣纸、徽墨、湖笔和端砚。还有专门出售古籍和书画的古董店。
楼阁上面有百余种茶叶,供文人才子品茗论道。
“槿桑郡主到。”
门口的一名仆人高声唤道。
黑色的大门被缓缓拉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园的宾客。
奇山异石,流水曲觞。
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诗词雅致。
“参见郡主!这边请。”一袭朱红色衣服的崔仲宏率先开口,站到一边伸手,为她引路。
槿桑对他有几分印象,崔氏的次长子,崔顺妃的侄子。
只是她不知道崔仲宏现任工部尚书,专管水利港口,平日里鲜少来这里凑热闹。
“哟,本皇子当是谁呢,这不是上次在国宴从水塘里爬出来的槿桑郡主嘛?”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槿桑的头顶传来。
这熟悉的语气,槿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钟意满,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槿桑浅浅一笑,抬眸正巧对上钟意满的眼睛,故作惊讶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打了五十军棍还有雅致来赏诗的八皇子啊。”
崔仲宏连忙出来打圆场,“郡主,天气渐凉,不若上楼再叙。”
八皇子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崔仲宏的身上,毫不客气的说道:“崔仲宏,你跟郡主很熟么?用得着你来请她叙旧。”
众人不语,一些贵女用扇子挡住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崔仲宏也没想到八皇子把话说的如此直白,脸色微微涨红,一时语塞。
按理来说,钟意满跟崔仲宏是表兄弟的关系,更亲近些。
但是这几年,钟意满越发看不惯这个表兄阿谀奉承的嘴脸,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真真是把他恶心透了。
现在见到什么郡主就巴巴的贴上去。
好像别人都不懂什么意思一样。
“八皇子,说起来,你我也算是有两面之缘,难道不请我上去好好叙叙旧?”槿桑突然故意要重最后几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钟意满领教过她的功夫,自然是不敢轻易跟她单独相处的。
万一再当众把他打一顿。
不对,自己是皇子,难不成还要怕她一个郡主?
槿桑眨了眨眼,很直白的问道:“难道八皇子是怕了我,不敢请我上去?”
“本皇子会怕你?!”钟意满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又碍于脸面,冷哼一声:“郡主又不是没长腿,上个楼还需要人请么?”
“是哦。”槿桑故作沉思,悠悠开口:“毕竟我没被打过板子。”
“你。”钟意满咬牙,俏脸上爬出一丝怒容。
就在这时。
门口的仆人突然大喊一声。
“五皇子,七皇子到。”
槿桑心里一咯噔,这货怎么来了。
他怎么这么闲?
槿桑甚至都怀疑钟离桑是不是故意跟着她的,她去哪里都能遇见他。
钟离桑身穿金黄色的华服,月白色的袖子边缘同样是木槿花的图纹,墨发以金冠束起,金冠两侧垂下的流苏玉坠是桑叶的样式,他一如往常,轻轻晃动折扇,步履轻缓进入园内。
站在钟离桑身侧,一袭月白色华服的男子就是七皇子钟奕铭。
不同于前几位皇子,钟奕铭五官生的近乎女子般柔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意盈盈,流转间波光潋滟。
钟奕铭唇角含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园中的情景。
一群人跪拜问安。
“五皇子万福,七皇子万福。”
钟离桑穿过人群,目光悠悠停在槿桑的身上,扬了下眉,嘴角扬起弧度:“槿桑郡主能来赴今日的诗书雅会,还真是出乎意料。”
槿桑凝眉嗤了声,拨弄了一下发带,转而笑道:“不敢不敢,我也没想到五皇子功课繁忙,还能有雅致来这里讨论诗书。”
若是知道你来,我就是抄女戒也不会来,槿桑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这个钟离桑若是逮着诗书来整他可怎么办?
果然不出她所料。
钟离桑忽然扬唇一笑,走到槿桑的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握住扇子,做出请的姿势。“东朔重武,也重文,世家大族以诗书会友,郡主既然前来参加宴会,不妨上楼以资切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