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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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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家娘子的前车之鉴,他们有目共睹,接下来就不必自取其辱了。

  还有那沈家细娘!

  原来她们还以为她与褚五是不共戴天的仇雠,没想到居然全是假的。

  褚五打马球她还抛花,要是褚五是郎君,她是不是还要嫁给人家?

  对此,韦园儿这个上当受骗者有话要讲。

  沈家,沈细娘拍打几案,对侍女阿桃愤愤道:“该死!该死!褚五就是这样坏我名声的,她一定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老师和阿娘更加爱她英姿,厌我浅薄!”

  阿桃很想说,褚五娘子没办法操纵娘子您的脑子!更没有办法逼着您给她掷花。

  但在现实世界里,阿桃只能熟练地给炸毛猫咪顺毛。

  “娘子说得对!下次再不给褚五娘子花糕了,还要狠狠地说赵家郎君的寒伧,说褚五娘子婚后的惨状!”

  小侍女言辞狠厉,吓得沈细娘脑子有些短路,她们家阿桃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她只想压褚五一头,好笑话褚五,得到内心的满足,又不是要逼褚五去死!

  怎么可以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还有花糕!

  褚五那娘子最是嘴馋,不给她吃,褚五再不来找她,生活岂不是大失情致?

  “算了,阿桃,你不要为我生气了。来日褚五远赴豫州,还有她好看的呢,那些美味花糕……还是给她送些,以后她就吃不到我家风味了!”

  阿桃连声称是。

  走出院子后,才憋不住笑,直接笑出声来。

  她们家这位娘子啊,真是嘴硬心软。

  有时候,她真希望她们家娘子能和褚五娘子一样有心眼。

  那诸葛高门与沈家一般无二,户内计谋,不亚于庙堂风险。

  娘子天真烂漫,能算计过婆母妯娌吗?

  原本夫人还在庆幸,褚五娘子嫁在建业,能与娘子互相扶持问计。

  若非如此,夫人不会待褚娘子那样友好亲切。

  现在,褚五娘子说不定要远嫁豫州了。

  真不知道以后娘子遇到事情,还能向谁叙问短长?

  愁啊!

  时光匆匆而逝,在赵煊办理进太学进学的手续、打理家宅时,王褚两家的婚事就已经开始操办起来。

  因为前日丑事,这场婚礼亦十分草草。问名请期,皆是过场,须臾旋踵而成。

  至于褚鹂及其母郑夫人,依旧不能被放出来的。

  女子婚姻大事,母亲却“病重”不得出,郑夫人母族自会生疑。

  郑夫人的母族与郑中书及文穆公一脉不是一家,但他们家同样是传世日久的河洛名门。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容许自家嫁出去的大族主母无缘无故折损?

  而在褚定方这个婿子致仕后,郑家家主郑原终于坐不住了。

  年月更转,人事变迁,褚家是郑家最要紧的姻亲,他那女儿婿子哪能有失?

  因此他立即命人备车前往白鹤坊,打定主意要把道理辩个明白。

  就算京中风言是真的,他那外孙女犯了大错,但那也是她自己的过错!

  她母亲虽教养不善,也不至于志杰“病笃”了。

  褚蕴之是国朝相公,但也没有这么霸道的道理!

  乘坐宝车来褚家时,郑原怒气冲冲,觉得自家十分占理。

  可离白鹤坊越近,郑原心里就越慌。

  临到下车时,他的腿抖若筛糠,无人扶持,竟不能自立。

  想想那些被褚蕴之弹倒的政敌,再想想构陷褚蕴之不成后腰斩于市的酷吏,郑原当即胆怯起来,恨不得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回壳里。

  他本就惧怕褚蕴之这个亲家的威严,今天被家中儿辈鼓噪得昏了头脑,这才出门,想要拯救家中女子。

  现在大脑冷静下来,细细思量,郑原才发现,自己就不该过来。

  无帖来访,便是恶客临门;这种行为,岂不失于礼义?

  但是,就当他准备喊车夫回程时,他的车已经停了下来。

  外面还传来了褚家家仆的声音。

  “郑公来了?可有拜帖?”

  郑原瞬间生出逃避心来,他根本不想回答褚家仆役的问题,只想赶紧离开。

  而在郑原逃避神游的这几息里,那褚家仆役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没给郑原留半点余地。

  “家中长者有言,亲族至此,纵无拜帖,亦能入告!还请郑公雅量,稍容我等入内通禀!”

  听到这话,郑原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和褚蕴之说什么,更不敢和这擅长抽骨吸髓的笑面狐狸打交道!

  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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