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2 / 2）

　　“周繁？不对……”宋杉青烧得糊涂，伸手去拽系统的高马尾，“系统你干嘛又用上周繁的躯体了……”

　　【不是啊，】机械音在脑中炸响，【我不是一直盯着吗，什么时候被下那种药了？】

　　宋杉青迷迷糊糊地笑，双颊绯红，眼里泛着水光，他看见系统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敢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丝。

　　没想到，那向来冷静自持的AI，此刻竟连耳根都红了。

　　“你是想进垃圾回收场吗，”宋杉青见它扭扭捏捏的样子，瞬间暴起，一脚踹在它大腿上，“这样看着我是想死啊，我是发烧了，给我拿个退烧药……”

　　【哦......】

　　系统呆立原地，头顶如同冒出个无形的?字，半晌，它默默掏出一盒药，某666牌感冒颗粒，包装上还沾着不知哪个朝代的灰尘。

　　“这，”宋杉青气得眼前发黑，“你让我用这个。”

　　系统无辜地眨眨眼，忽然俯身将他连人带被裹成一团。

　　【仙师乖，喝了药……我们继续，】它顿了顿，【嘻嘻……】

　　他两就互相取暖，待了一夜。

　　不过，也不是完全安安静静那种，每次它的手脚不老实，就要趁他睡着时，往宋杉青身上乱摸，他都将它的手用力拍掉。

　　*

　　平日这行人寥寥无几的长街，竟破天荒围着一堆人，喧嚷嘈杂，隐约能听见一个高嗓在大声吆喝。

　　宋杉青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方无疫的身影，太阳穴便突突作痛。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系统，如影随形地立在身后几步之距，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死死黏在他背上，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在衣衫上烧出两个洞来。

　　宋杉青感觉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这哪里是什么系统？分明是条甩不脱的鬼影。

　　高台之上，方无疫正踩着摇摇欲坠的木架，那架子搭在辆破旧手推车上，车板还沾着几片干瘪的菜叶。

　　他身披件褪色的长衫，袖口翻飞间，那唾星四溅，浮夸得很。

　　而身旁歪斜的木牌上，大字淋漓，太平清瘟散，仙人亲传秘方。

　　台下跪着的百姓衣衫褴褛，他们叩首时额头砸在尘土里，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咚咚咚声。

　　“系统，”宋杉青咬牙切齿，“这就是你给我挑的攻略对象，看着真下头得紧，坑蒙拐骗，丧尽天良。”

　　【多刺激呀，】宋杉青耳边系统的电子音诡异地回响着，【宿主，是你不懂得情趣了。】

　　宋杉青一把扯下衣摆，蒙面系紧。

　　“你这药，”宋杉青故意粗着嗓子喊道，“这玩意，当真能治疫病？”

　　那些围着的百姓，他们凹陷的面颊上，绝望与期盼扭曲成可怕的神情，宋杉青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了咽口水。

　　“那是自然，”方无疫啪啪啪啪拍着胸脯，“仙人指路。”

　　话音刚落，他从脚边破布袋里掏出个灰扑扑的纸包。

　　“此乃昆仑仙草辅以东海龙涎，经三昧真火淬炼九九八十一日！莫说小小疫病，便是阎罗亲至……”

　　宋杉青盯着那包连草药都算不上的东西，气得发笑。

　　“求仙人您开开恩，”一个汉子幼童挤出人群，颤声道，“求您……”

　　“就你，”方无疫瞥了眼，用力拂袖，“你就这点香火钱。”

　　“我、”汉子结结巴巴回应，“我实在……”

　　“没钱就快快走开，”方无疫大声道，“我不渡穷人。”

　　宋杉青实在忍不了，他一把扒开人群。

　　【宿主，】系统呼叫着，【宋杉青，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