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2 / 2)
宋钥的鼻血顿时喷涌而出。
宋钥踉跄着后退,周繁连眼睛都没眨,反手又是一拳。
“这几拳,”周繁声音冷冰冰,“是教你,管好自己的烂嘴。”
周围的家奴见状,纷纷一拥而上,将周繁压制住。
*
晚膳时分,夜色宋府。
“咚、咚、咚。”
厢房外的门被轻轻叩响,一个老奴进了厢房。
“大少爷,”府里的老仆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该到时间去用晚膳了,老奴推你去?”
宋杉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杉青被老奴推着轮椅,走在偏院的廊下,望着远处正厅窗棱前透出微橙的烛火。
宋杉青恼着,周繁此时被关在宋家的柴房里,只因替主子出头教训了宋钥,这毕竟是在封建的古代,奴的命并不值钱。
“那个,”宋杉青突然开口,沉声问道,“周繁他……那边,有给他送饭去吗?”
宋杉青身后的老奴,轻轻叹了口气。
“老爷吩咐了,关他两夜不给饭吃,说是……给刁奴一个教训。”
“不过,公子放心,”老奴低声道,“周繁是老爷的过世的挚友留下孩子,他偷偷收留下来,答应会将他养在宋家的,不会让他死的。”
宋杉青进入正厅内,宋老爷端坐主位,面容威严。
那宋钥坐在一侧,鼻子捂缠着白布,依旧还是掩不住他对宋杉青鄙夷的神情。
见宋杉青进来,宋钥故意大声吸了吸鼻子,发出阵阵哀嚎,引得宋老爷和二夫人关切地询问。
“钥儿,鼻子还疼吗?”
“回父亲与母亲,孩儿没事,”宋钥故作大度大声道,眼睛恼怒地看向宋杉青,“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奴仆,都敢在宋府撒野……”
宋杉青低下头,见眼前火药味四起,他逃避地垂着眼帘,默默推着轮椅的两个轮子,到离他们最远的位置那处安顿下。
那个位置离主位最远,好像专门为他准备的。
大大的木桌上,已经摆满了珍馐美味,香气四溢,可宋杉青当下,毫无半分食欲可言。
“杉青。”
宋老爷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冷峻带着压迫感,宋杉青感觉原主这具身子突然,条件反射般地紧绷了起来。
“父亲,”宋杉青回应道,“杉青在。”
“今日之事,”老爷的目光,严刑逼供般,?人又威严,“你还有什么话说?”
【宿主,你照答即可,不用紧张。】
宋杉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强压着内心的紧张。
“回父亲,是宋钥先出言侮辱我在先,周繁只是……”
“放肆,”宋老爷猛地拍桌,餐台上的杯盘被震得叮当作响,“钥儿是你弟,说你几句怎么了,倒是你,不知在哪里惹上了这种断袖之好,还纵容下人殴打弟弟,你成何体统。”
宋杉青抬起头。
“父亲……”
“够了,”宋老爷打断他,“我不管你的断袖之好,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往乱跑,本来身子就这样。”
“另外,去祠堂跪一夜,好好反省。”
宋钥在一旁露出胜利的微笑,夹了一块肥美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张大嘴巴,咀嚼得啧啧有声,刺耳得很。
宋杉青心头的委屈,连带着原主的记忆,不断袭来。
宋钥可以随意取走原主心爱的书籍,可以当众嘲笑原主母亲的出身,可以诬陷他偷窃而让他受家法,原主永远只能低头认错,永远只能忍气吞声。
“父亲,”宋杉青的声音微微颤抖,大声道,“您可知道兄长以往说了什么?他说我娘是……是青楼女子,说我不配姓宋。”
宋老爷皱眉看了宋钥一眼。
“父亲,”宋钥大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娘确实来历不明……”
“住嘴!”
宋杉青突然厉喝,声音之大让满座皆惊。
“你可以侮辱宋杉青,”宋杉青被气得眼尾泛起微微的猩红,伸手指着宋钥,警告道,“但不许侮辱人家的娘。”
“杉青,”宋老爷脸色阴沉,低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
“父亲,”宋杉青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十多年以来,您可曾有一次站在宋杉青这边?可曾有一次问过宋杉青受了什么委屈?在您眼里,宋杉青永远比不上您健康的儿子。”
“是不是?”
仆人们低头屏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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