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水蚊子陛下带我回家(1 / 2)
半空中,七欲碎裂的光,千丈如烛,燃动群仙瞳孔。
他竟自爆了,七颗光球散作滴滴冷雨,尚未触及我,却在我识海魂锁间泛动起冰冷绞痛。
七欲不许溯?动我?他以惨烈的方式自毁,是为了我吗?
我不理解,又好似明白了什么。
身体在漂浮,我犹豫着是否以自身的力量,继续飞向溯?。
帝君抬举我的那道仙力牵绊,已被七欲极速爆发的水珠光线切断。
溯?帝君低眉垂眼,黯然摇头,他在抟聚七欲残碎的躯体,生怕从他手心遗落一滴。
我也紧张起来,快速扫视,可不能让七欲以这样的方式自灭。
他若是消散了,那些还没来得及更换成仙界神兽的灵物,改怎么办?
与之相连的各方众生岂不是要在顷刻间,尽数殒命!
七欲不能以这种方式死。
那他得怎么死?
溯?帝君说七欲的罪他来终结……
他曾燃起火焰的双眸,此刻秋水长天,一派平静。
可我的心却翻滚出惧怕的疑浪。
溯?有办法消灭七欲,那办法里,是不是也包括我?
七欲提到帝君要赶尽杀绝,圣晟天帝割舍下的事物有两件,一是掀起此番滔天恶事的七欲,二是青芒山抛下的??情根。
我的心在颤栗,仙身却越发瘫软。
师父那句没说完的「鸢?难道是溯?帝君的……」
嗯,我接上吧,我是溯?帝君的??情根。
我是圣晟天帝抛弃的第一件,障碍他成为天帝的外物。
呵呵,我和七欲不同,我没有恨,我在青芒山上以自由身化作不动的顽石。
从此我无知无觉,圣晟天帝无情无爱。
这是我根据师父,七欲的反应,自己过于巧合的来历,能推断出的真相……
心好紧,它越紧,身越无力。
我想我已没有多少勇气,去靠近溯?了,我脊背发凉,一半因恐惧,一半因突如其来的情伤。
溯?赶尽杀绝的计划里,是否也为了留了埋骨之地!
我和谢烬洄那道「情根深种」的天命,根本就不是什么动人的情缘,而是因为我本就是溯?的情根!
溯?将谢烬洄视为一场美丽的意外。
我想,尚未剥离情根的他,还有情根,对爱,对使命的感应。
所以,他一见我就要娶我。
是娶我吗?
是他肩负的使命,就是要来收服七欲,以及取我的命吧。
只是,以眼前的情况推断,溯?还是谢烬洄时,他应是对前尘和身份混沌不明。
直到……
对,我想起来了。
溯?说圣晟天帝以一缕神识开启时间海,就是红光一片的刹那。
就是那一刹那,帝君才从谢烬洄变成了溯?。
是这样吗?
谢烬洄与我相处的那些时光,溯?帝君他。
连一丝从前的记忆也没有吗?
我和他的情分是真是假,他是爱我还是爱他的情根,我是爱他还是因为我是情根,才会爱他。
不不,不,不要!
我是鸢?,我是不顾情根深种,亲自爱上他的……
溯?帝君记得我,他知道我的名字。
他方才烈火从眼中升腾时,对我的呼唤,为的究竟是什么?
我乱了,乱得如触手不可得的微尘,浮在空中的身体,陡然跌落。
溯?无瑕顾及我,在他手上,七欲如水泡,分神既裂。
在必死的苍生和为情所困,跌落神坛的我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者。
风尚未灌体,腰已落在谁的臂弯里。
我含泪的眼朦胧一观,苦涩笑了。
“谢谢你啊,清汀。”我有气无力地说。
清汀将我接落他的云头,摩挲手中法器,像是临时为我窥测了天际,他对我摇头说:“鸢?,情之一字,变化莫测,莫要绝望。”
我也摇了摇头,推开他搀扶的手臂,抬头仰望。
“我不绝望,我绝不忘。”
溯?的眼光,震慑而下,徘徊在我和清汀之间。
那片刻的怒意,才是刀人的眼神吧。
我像做错了事般,拉开与清汀的距离。
随即,溯?眉眼舒展,随即,我想拍死不争气的自己。
作为爱上主人的情根,我难道早就没了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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