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瑰市(1 / 2)
“我已辞官返乡,不再任职鉴器司则录郎,你们院里的法度规矩管不到我,即便你这么问,我也没什么好招的”
事已至此,孟逾舟自知难逃。
他一撩下摆衣袍,干脆盘着腿在龟背上坐下来,解开后脑勺的绑带取下他佩戴的骇人面具,以本来面貌面对两位老熟人。
“你们不请自来就罢了,还将我一场好好的拍卖会搅的天翻地覆,我还想要问问你,俞司卿,这你怎么说?”
孟逾舟反问俞蕴,他已经算得上心平气和,比起争执个对错,他更想要这件事尽快有个了结。
双槐坊内接连发生的怪事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已经足够他头疼。
若是再加一个尚器监典册院来搅局,孟逾舟实在分身乏术,到时两边都无法周全,恐怕会将事态引入更难控制的境地。
俞蕴也就罢了,此人心思通透,或许还能讲一讲道理,而随她而来的文故知却不是个好糊弄的。
孟逾舟看得真切,那年轻的禁军统领身上杀伐气深重,正飞速搜集了解着器灵事务的运转规律,说不清他城府有多深,总之绝对不像现在表现出来的那般光明磊落。
摸不清他的目的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孟逾舟和双槐坊或许惹不起,但躲得起。
“若你二人就此离去,我便当此事翻篇,不再追究。”
他的话自始至终全对着俞蕴一人说,目光也是只盯着她一人看,全然不理会俞蕴的质问,只是一味的赶人离开。
这番毫无逻辑完全不讲道理的言论惹得原本就面色沉沉的文故知直接黑了脸,腰侧被大龟撞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始作俑者反而一副理中客的模样。
文故知忍无可忍,抬手指着诡辩的孟逾舟。
“真是笑话,你还有脸追究,怎么着俞司卿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了?你在此处私自买卖器灵大肆敛财,危害百姓,卫遣司来抓你合情合理”
“你是没落到我手里,等进了刑部大牢,我看你还有命在这里满口胡言”
他的眼神扫过周围一圈人群,这些被孟逾舟洗脑残害的拍客在几米开外抱团瑟缩,表情皆是惊恐和茫然。
全然不知道他们崇拜的新牙侩是畏罪潜逃的窃贼,倾尽家财购买的器灵是赃物,甚至有朝一日会炸开黑雾,要了主人的性命。
文故知说到要拿他进刑部大牢时孟逾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他仰头看天走神,星星点点的烛光明明灭灭,他对文故知的恐吓嗤之以鼻。
反而是周围有人壮着胆子给他狡辩,窃窃私语,说着牙侩无辜。
其中就有在双槐坊做着胭脂生意的冉二娘,她的鱼座离俞蕴他们的最近,她焦虑的搓着手,微微弓着背,小声呼喊着俞蕴。
“姑娘,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吧,这,池龟拍卖行在双槐坊里几十年,我们好几代人都得孟家照拂,牙侩怎么会是坏人呢”
俞蕴没回头,她听了冉二娘的话只是沉思。
孟逾舟仿制的郑氏镜匣还在她手中,方才事态紧急她只来得及匆匆看过一遍,匣子仿制的粗糙,就是用来唬人的东西,要紧的是那个红章。
可即便眼前的红章与先前在辞今朝拓印下来的一模一样,她总觉得有什么细微的差异没有被发现。
俞蕴又把盒子翻到正面,仔细查看红章的细节,希望从中有所发现。
并肩在身侧的文故知立刻意会到她的目的,抬眼一看孟逾舟也正盯着那红章,快速的眨眼,抿着发干的嘴唇,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根本压不住他的紧张。
文故知假借回答冉二娘的话,踱着步一个转身插到孟逾舟和俞蕴中间,既隔绝孟逾舟的视线不叫他窥视俞蕴的行为,又为她查验红章秘密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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