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 / 2)
03
“哪个?”裴木山顺着裴玉惜的方向看。
“那个,”裴玉惜抬手,隔空摸了摸裴宗延的脸,又放下,眼眶有些湿,“就他。”
怕父亲不能准确对上号,还念出了名字:“宗家,宗延。”
“他啊……”若是别人,裴木山是打算直接说不行的,但是这个人姓宗,缓解裴家的资金链问题,宗家无疑是最有实力的选择,可是两家结怨已久,何况宗延还是个父亲都消失了的私生子。
“可是宗家还没有正是认他。”裴木山说。
“若是认了呢?”裴玉惜问。
裴家和宗家都是在云城生根发展起来的大家族,据说爷爷那一辈有一些未解的恩怨。
但因为裴玉惜的爷爷已经去世,所以具体是什么样的爱恨情仇,他并不知晓。
父亲也未曾向他透露过。
“他两个月前才被接回云城,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
“啊……”裴玉惜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但刚刚见到活着的宗延,他只觉得是最好的生日礼物,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大概,梦里吧。”
裴木山长叹一声:“小玉,你是不是……恐婚啊?”
裴玉惜收回视线:“也有这个可能。”
裴木山静默下来。
裴玉惜给任何人的印象都是谦和有礼,温文尔雅,深受夸赞与喜爱。
从小到大,他给了他顺风顺水的生活环境。
裴玉惜也成长得很好,没有在任何一个场合,像现在这样,语无伦次,令他感到荒诞,不可思议。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时空之外的另一个人。
但今天是裴玉惜的二十岁生日,裴木山暂时不打算深究。
若裴玉惜真的对宗延有想法,也不是不能重新考量。
“那联姻的事就先放一放,不急,你唐伯伯那边我也没有把话说死。”
裴木山余光一瞥,这个姓宗的还直愣愣的在原地站着,失魂的表情像是被人下了咒。
如果说以上的说法都是裴玉惜单方面的,确有几分拿宗延当挡箭牌的嫌疑,可宗延这个在等人跑下去的姿态,又让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们到底……”
裴木山回头,发现已经找不到人了。
从三楼的露台到一层的甲板要走大概四十阶台阶,再穿过一个游廊,裴玉惜走得稍显急切,又步履慎重。
未曾设想两人重逢的开场,或许只是近距离地看一看就好。
可还是晚了一步。
“玉惜哥,快过来,切蛋糕!”人群一侧的唐苏年在向他招手,裴玉惜又看了一圈,确认宗延确实“凭空消失”了以后,才迈步走了过去。
仿佛刚才的对视是一场幻梦,心头涌起巨大的不真实感,整个切蛋糕庆祝过程,裴玉惜都显得心不在焉。
唐苏年往他脸上抹了把蛋糕,并没能成功将兴致挑起来。
唐应白邀他一会儿去顶楼坐坐,有话想说,也被拒绝了。
“礼物交给全哥就好。”裴玉惜说,“有些头晕,一会儿就先睡了。”
“头晕吗,”唐应白抬手就去探他的温度,“有没有发烧?”
“没有,”裴玉惜及时闪躲开,“睡一觉就好了,就是有点累。”
温岳也找他说了些话,还有很多记得的、不太熟的,裴玉惜不得不拥抱一些人,还握了很多手。
其中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过于热情,身上的味道格外刺鼻。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裴玉惜站在窗边,回忆刚刚和宗延重逢的场面。
是那样短暂,他匆忙跑下去,连个人影都没抓到。
可既然他回来了,宗延也在这艘游轮上,有什么理由今天晚上他看不到他。
沉思稍许,裴玉惜找来张全,让他联系住房部,查宗延的房间是哪间。
张全是裴玉惜的司机兼生活管家,确认好宗延的房间后,顺便了解了一下他的行踪,全都一一汇报给裴玉惜。
宗延的房间在四层,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人正在二层的VIP诊区输液。
裴玉惜还保留着之前的饮食习惯,晚上没怎么进食,相当于空腹喝了一杯龙舌兰,突然感到胃部有些抽痛,他抬手按了按。
突然回来,好像还不是很能适应这个身体,一阵呕吐感袭来,他猛地冲进卫生间昏天暗地地吐了起来,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龙舌兰的酒液汁水。
吐到再也吐不出来,裴玉惜泛白的指节撑着盥洗台面,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还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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