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新川（1 / 2）

可惜，他愉快的心情还没有维持多久。

刚才那段路，他一直负责攻击巨兽，他打出了多少发子弹，巨兽便劈出了多少道闪电。他虽然未被劈中，但是强烈的紫色光芒早已经让他的眼睛疲惫不堪、疼痛难忍。

因而，当他站在山洞入口时，乍面对这一团漆黑，他的眼睛竟仿佛被无数道强光同时击中，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躲不掉这些五彩斑斓的光。眼睛的不适瞬间达到极点，连带着太阳穴都抽痛起来。

他脚下一个踉跄，慌乱之间伸手想要扶住旁边的山壁，却意料之外地触到一只温热的手掌。

“铁心？”

“我在！”

这道他每日都会听见的熟悉的声音，原本对他而言并无独特之处，却让他的心在此刻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他听见那道声音在问：“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我的眼睛有些不舒服，看不见路了。”他听见自己在回答。

一阵????的声音响起，他感到一个清凉的东西被抹在了他的眼皮上，“这是什么？”

“药膏。”屈铁心说完，另一只手悬在他的眼前，掌心微微浮起灵力，加速药膏融化和渗透。

不过片刻，方知衡便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光芒在眼前消失不见了，虽然依旧难以看清，但是痛感消失，最起码不影响他的行动。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屈铁心的身后，前方是什么样的路，要朝哪个方向走，会遇到什么，他全然不知，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要让自己跟丢。

这种感觉新鲜又奇妙，从来只要有他在，他都是领路者，是核心，是必须要做出决策的人，是要照顾好所有人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可以成为被照顾的人，可以受伤，可以不用担忧前方。

他感受着紧紧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与她相融，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温暖慢慢由内而外地包裹住他的全身。

而走在他前方的屈铁心，一直关注他的状态的屈铁心，却对他突如其来的高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这么高兴？

屈铁心在内心微微摇了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他们在山洞里越走越远，外面巨兽的嘶吼声已经几乎听不见。方知衡在心中默默计数，大约五分钟后，屈铁心停下了脚步。

方知衡随着她一起停下，他环顾四周，仍是漆黑一片，疑惑道：“怎么停下来了？”

屈铁心说道：“前面是岔路口，有两条路。”

“嗯。”方知衡明白了：“你在想走哪条路？”

其实并不只如此，她的眼睛已经能看清右侧道路前方微微透过来的光亮，她清楚地知道那就是出口。可是左侧的道路……

她静静地看向那条幽深狭窄的小路，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与她手中那张皮纸相同的气息，或者说那是万妖卷的气息。

不过，她也只是思考一瞬，便将头扭了过来，牵着方知衡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右侧的道路。

这是模拟世界，又是全程直播，再加上一个看不清路的方知衡，就算她去了左侧道路也没用，不如等考核结束后，再做打算。

右侧道路的出口离他们并不远，方知衡越走越觉得眼前明亮了许多，等到站在出口处，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如常。

“现在能看见了？”他听到声音向身边看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屈铁心关切的笑容。

他也笑了：“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