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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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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片刻,钱婆子才抖着手哭骂道:“远郎你糊涂啊,你如何敢沾染上赌的?还有那陆侍郎,寡鲜廉耻之辈,真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他……他怎敢如此对我儿?”

说话间她便胡乱往谢清远身上去摸,胳膊腿儿皆是全的,这才后怕的大口喘气。

她道:“你个缺心眼的,便是十个云笙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头,那样凶险,你如何敢犹豫?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娘也寻根麻绳,一脖子吊死算了。”

谢清远满面悲痛,低声道:“到底是我对不住笙娘。”

钱婆子眼珠子直打转,呸了一口:“老娘我好吃好喝将她养这么大,有何好对不住她的?现在啊,正是她报答我们娘俩儿的好时机。”

“远郎你可别犯蠢,更不能心软。若云笙这丫头真得了皇帝喜爱,再好运气怀上龙种,到时她一飞冲天,稍微在皇帝耳边吹吹枕边风,你何愁仕途不顺?你且记住,往后你只是她阿兄,童养媳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再提。”

谢清远额上憋到青筋凸起,终是应了一声。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牺牲笙娘。

钱婆子又撇嘴道:“我儿不必愧疚,那是送她去宫里做娘娘,天大的好事。待你攀上皇亲,何愁没有娇妻美妾?”

母子俩低低的谈话声在云笙耳畔渐行渐远。

她大脑放空,耳朵嗡嗡作响。

云笙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无力跌坐在谢清远书房墙根下的草丛堆里,怀中的汤药包裹在衣裙下,烫到她已然没了知觉。

她方歇晌起来,有婢女道谢清远醉酒吐了一地,请她过去瞧瞧。

云笙如何都没料到,母子俩竟算计着将她送上龙榻,她才知谢清远这些时日都在外头做这些,现下他还不上银子了,便要拿她去抵债?

她头一回知晓,人心痛到极点是哭不出声的,云笙双眼疲乏空洞,又狠狠掐了自己两把,她不是在做梦。

因着前几日谢明皓的事,她早已不对钱婆子抱有幻想,可谢清远……他怎能如此对她?她是活生生的人,为何要被他们如此摆布?

原来母子俩从未想着叫她做正妻,原来不论她多么勤恳做活,她也只是这个家的外人,原来不论她多么温顺懂事,忍气吞声,她也是可以随意被舍弃的那个。

云笙扯扯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拖着发麻酸软的两条腿,浑浑噩噩入了内室。

桌案上还放着那一包脯干,云笙只觉讽刺,这是给她那可笑的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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