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家风(1 / 2)
日西斜时,谢织星回到家。
谢大哥正在院子里洗菜,见她面带喜色进门,便问:“和沈家姑娘谈得不错?倒是回来得比你说的要早。”
“啊?”谢织星茫然地看去。
谢大哥道:“不是托人送口信来说你要晚到家?往后啊,你办事就办事,不用太顾着大哥,大哥知道,你有主意。”
??是王蔺辰派人送的信。
这家伙真是有点全面啊,谢织星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嘴里说道:“怕大哥挂心,就让人送个口信。我同沈家姑娘说好了,过几日去拜会沈闳师傅。”
“沈闳?”谢叔与谢父正好从瓷坊回来,如今起新窑用的砖块泥料等物什都已备得齐全,这几日家里的男丁都在地里干活,“那天那姑娘真是沈大匠的女儿?”
“是沈闳的女儿,近两年沈闳师傅和沈家人分歧很大,独自在外面居住,我想找他谈谈。”
说着,谢织星又故意提道:“都是王家郎君打听到的消息。”
自从她拿出新窑图纸后,谢父谢叔便不再焦头烂额地着急起窑,甚至谢叔也有想法进城打零工挣钱。说来惭愧,比起小四身上那股子缓慢而坚定的劲儿,他们这一辈的‘老东西’反而显得急躁莽撞了些。
“王家郎君受累了,他帮了咱们不少忙。”
谢正晌忽然开始琢磨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别的意图,谢织星却适时把他想入股一起做生意的打算告诉给了大家,早一步知道的谢大哥也帮着递出几句话。
于是,王蔺辰这个合伙人的身份在谢织星的引导下就正式得到了谢家人的认同。
与此同时,被周阜盛绑回家的周?却面临着身份的剥夺。
周?回家后一边被他爹抽了一顿,一边自己回过味来,他想把王蔺辰摆一道,却愣是被那小子反将一军,越想越觉气愤,就把原委同他爹吐露得明明白白。
他爹却根本不在乎这些无关宏旨的烂碎小节,手握家法鞭,发出夺命连问:“人是不是你绑的?把他们两人关进房间是不是你做的主?行此下三滥手段以达你目的,我周家竟出了你这等不肖子孙,是我,愧对祖宗!”
完了。
周?看着他爹的表情,终于明白自己闯大祸了。
家法鞭最终也没有落在他身上,却比落在他身上要更疼。
周阜盛把周?带进周氏祠堂,而后解下上衣,让人拿家法鞭抽他自个儿。起初,周?对他爹的‘自虐’还略显茫然,后来看到他娘亲红着眼站在祠堂外,一言未发,却一个眼神也没往他身上落时,周?就真的慌了。
周阜盛足足挨了五十鞭。
他虽是文官,却向来喜好锻炼拳脚,即便如此,宽肩阔背上的累累血痕依然触目惊心,他不要人扶也不肯看伤,继续跪在祠堂里,对着周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痛心伏拜??
“列祖列宗在上,周氏不孝子阜盛泣拜祖宗,余四岁开蒙,勤耕苦读未敢懈怠一日,可怜资质鲁钝,二十余载未有所成。今蒙天恩得赐进士出身,不敢自居门楣之耀,实为愧对祖宗,阜盛教子不严,令其为私欲而行欺辱百姓之事,入学堂而不能沐圣贤之德,居家室而不能承父母之诲,阜盛今日敬告祖宗,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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