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短笺(1 / 2)
太守府的高楼上,卿娆和秦箴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跪拜欢呼的百姓。
金色的阳光如同实质般洒在秦箴玄色的衣袍上,衬得他身姿如玉,恍若天神降临。
卿娆偏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身旁男子完美的侧脸上。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轻声感叹,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唏嘘:“秦箴,你真的很适合当一个皇帝。”
秦箴闻言,微微挑眉,侧眸看她,眼底似有流光闪过,却并未接话,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等着卿娆接下来的话。
卿娆却也不再言语。
今日这“天降祥瑞”、“破除邪术”的戏码,定然是身边这人精心策划的一步棋。
既然顾越安能用流言蜚语煽动民心,秦箴便以更玄妙、更不容置疑的“天命”作为反击。
这种方式,虽算不得多么光明正大,但对于迅速稳定动荡的民心、巩固统治根基而言,却无疑是最高效、最有力的手段。
她不得不承认,在玩弄权术、掌控人心这方面,秦箴的手段,确实高明得令人心惊。
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掌悄然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
秦箴低下头,清润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耳廓:“我倒是觉得,阿娆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卿娆猛地抬眸,微微瞪大眼睛。
秦箴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并不多话。
他手指收拢,将卿娆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含笑道:“冀州事了,明日便该启程前往陇州了。今眼下天色尚好,阿娆可愿陪我再去看看这冀州城?这一别,就不知何时再能回来了。”
于卿娆而言,冀州的意义自然也颇为不一样,她自然不无不应。
二人连麒一麒二都未惊动,如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夫人般,信步走出了太守府。
刚出府门没多远,便撞见了前来寻她们的柳莺莺。
卿娆不由得诧异:“郡主?你怎得还在冀州?”
疫情平息后,秦箴已下令大批太医返回京城,按理说,柳莺莺应当随行才是。
柳莺莺似是料到卿娆心中所想,当即便道:“娘娘,圣上,莺莺此次前来,正是向二位辞行。”
她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窄袖衣裙,满头乌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松松挽在脑后,身上背着个小药箱,比起从前那个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执拗的郡主,更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爽利与平和。
卿娆原以为她是有话同秦箴说,却不料柳莺莺笑道:“圣上,可否允臣女同娘娘单独说几句话?”
秦箴看了卿娆一眼,见她轻轻颔首,便从善如流地退开了几步,负手立于不远处的一株柳树下候着。
见状,柳莺莺唇角弯了弯,对卿娆低声道:“圣上对娘娘,当真是一往情深,体贴入微。”
卿娆抿了抿唇,涉及到秦箴,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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