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看海(1 / 2)
祝芙记得自己之前在调酒台的柜子里存了一个头盔,她绕进吧台,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容纳了两个并肩而立的人之后就更显逼仄。她甩了甩两人紧握的手,眼神示意孟知聿松手。
孟知聿眨了眨眼,自动后退一步,手却依然牵着不放,他虚倚着台面,轻揉着太阳穴,低声自言自语,“头晕……”
祝芙斜睨一眼,眉梢上挑,不拆穿他的小把戏,弯腰取出头盔塞到他的胸前,笑着揶揄:“拿得动吗?”
孟知聿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单手接过头盔,转身出门。
夜已过半,闹市冷清了下来,沿路的商店早已闭店,只剩下路灯稀松照亮着空旷的道路,不见人影。
祝芙跨步坐上机车,拍了拍后座,笑意尽显,“坐。”
杜卡迪的后座不大,后方也没有可以握扶的地方,孟知聿坐上车,一脚点地,手却无处安放。
厚重的头盔像是一道屏障,耳畔依稀拂过一声轻笑,不太明显。冰凉的手指覆上手背,牵引着他的手越过腰间,摆在了她身前的油箱盖上。
孟知聿惯性向前,胸膛贴上她的脊背,听见她说:“放这里,坐好,走了。”
机车穿过街道,逐渐驶离主城区,国道上车不多,树影绰绰,月光穿过云层,透过罅隙,落在肩头时只剩下一点点浅淡的光影。
孟知聿无心赏景,所有的心神汇聚在身前,她就在自己的怀里,密不可分。
体内没有彻底消散的酒精似乎被风吹了起来,耳蜗传来阵阵心跳击鼓的声响,大脑的眩晕感袭来。他下意识转头看她,只看见头盔的轮廓,不满地舔了舔唇,用头盔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头盔,低声说:“有人吗?”
“神经。”祝芙笑骂,眼睛却弯成了一道月牙,她歪头碰了碰他的头盔,笑说:“有人,找谁?”
孟知聿扬起嘴角,朗声大笑。
驶出国道,沿着海滨公路开了一会儿,机车的速度便慢了下来,风也轻了。
“到了。”祝芙摘下头盔,朝他勾了勾手,背手走向海边。
月半刚过,月亮缺角并不明显,没了云层和树叶的遮挡,月光垂直照射在海面上,像是一条通往银河的路,点缀着繁星。
风吹着海浪向沙滩边推进,银河之路开始掀起涟漪,晃晃悠悠。
沙滩上两道人影交叠,无人说话。
祝芙没有走太远,在海水和沙滩交际之处驻足,海浪触到鞋尖,留下几许水纹。
孟知聿双手插兜站在她的身边,目光一直落在她的眼角,偶尔风吹起她的头发,发梢拂过他的脸颊,木兰香在鼻尖一晃而过,嘴角便止不住上扬。
她抱着胸,裹紧衣服,小半张脸缩在衣领里,孟知聿记得她怕冷,微微侧身挡下了一些风,柔声问她:“冷吗?”
祝芙仰头反问:“你冷吗?”
孟知聿穿得单薄,一件白色衬衫,黑色的马甲和西装外套,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悸动加持,沸腾的血液流淌之处皆留下了灼热的余温,烫得他心尖也跟着躁动。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有点冷。”
“刚才不是说不冷吗?”
孟知聿轻笑,带着笑意的眼眸和鼻梁上的黑痣在月光下似乎在发光。
祝芙犹豫地转身,站在他的面前,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轻轻地将他裹进了羽绒服里。
冷风在胸前只停留了一阵,华贵的西装面料带着夜晚的温度,祝芙瑟缩了一下,心里刚生出后悔之意,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圈着,很快胸膛的冷意就散了,体温升了起来,灼热漫及脖颈,轻幽的呼吸吹乱了耳鬓的碎发。
她抬起头,眼角恰好划过一道温热的柔软。祝芙眨了眨眼,脑海里浮现出初见的那晚,心跳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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