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上京之行十(2 / 2)
她问道:“你能喝么?”
“不太能,不过饮少量作乐并不碍事。”
“明日还要上朝么?”
“自然要的。”
要上朝的话,就不能罐酒来探沐川的底了。
王盼儿有些遗憾,咂咂嘴给沐川也来了一小杯:“那你也喝点驱驱寒气。”
沐川失笑:“憋着坏呢,等户部事了,我们喝个尽兴。”
“户部?”王盼儿抓住了关键词,屏退了守在雅间的侍女,问道:“晋州知府与流云商会背后的势力果真是户部?”
沐川晃了晃酒杯,提到户部,心中不畅快,竟一口闷了下去。
喉间的辛辣冲刷去了些烦苦,沐川开口道:“户部尚书嫡女是二皇子正妃,其外甥是二皇子左膀右臂,二人均死于夺嫡之争。户部尚书寻仇无门,居然起了通敌卖国的心思,他联合北狄发动叛变,并嫁祸工部,企图绞杀新皇,颠覆大夏。”
王盼儿呼吸一窒:“我并未听闻户部有变,那如今局势……”
沐川连连叹气:“大夏王朝看似繁华,可繁华之下波涛诡谲。新帝登基后根基不稳,随意动作很可能会遭到各方势力的反扑,只能暗中剪羽,平衡各方势力令其互相消耗。”
正如史书中,不论多惨烈的战役多震荡的变革,在泱泱岁月中,都只能是几笔轻描淡写,匆匆带过。暗中剪羽,平衡各方势力几个字,说起来轻巧,中间所耗费心力王盼儿无法想象。
沐川一杯黄酒喝得急,酒意有些上来,扯着王盼儿开始喋喋起来:“你说,人怎么就能这么贪得无厌呢?权利他们有了,金钱他们也有了,为何还要继续鱼肉百姓。”
王盼儿本是想说人性向来如此,对着这位微醺的小郡王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你知道么,云寂同我说,今年秋汛势猛,黄河流域一带已有不少城镇遭了灾,拨下去的赈灾的钱款与粮草,真到了百姓手中,只剩五六成。他们层层盘剥,发国难财。可我们势单力薄,只能眼看着百姓造此无妄的劫难。”
时代的雪花,压在每个普通人身上,都是越不过的大山。安慰的话太过于轻巧,王盼儿说不出口,只能抚摸着沐川背脊。
沐川越说越愤慨:“就算云寂得清流鼎力相撑,整肃朝纲只是时间问题,但期间,会有多少百姓要沦为他们的脂膏,想到这些,我就……”
“错不在你们,现状不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却已经在努力改变了。古往今来,任何变革都是阵痛在前,红利在后,况且有圣上这样的体察民情的好皇帝,百姓们可以看到希望。”
沐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王盼儿,听她继续道:“希望是火种,只要落入草地,就算是星火,也足以燎原。”
“所以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对吧。”沐川问。
王盼儿很肯定地点点头:“你做的,本来就是正确的事情。”
闻言,沐川终于转阴为晴。
长舒了一口气后,他撑着脑袋道:“老师曾说,我们如今的一切地位与权利都来自于百姓的托举,自然应当庇护他们衣食无忧,而非任由他们被权贵愚弄,被外敌侵扰。我会辅佐云寂,尽快让他们自食恶果。”
王盼儿原以为沐川只是一个不谙世事、善良正直的世家小公子,一番推心置腹,却叫人瞧见他血肉之中装着的,是有脊梁的魂与骨,而信仰则又为他添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
王盼儿动容:“沐川,你真的很耀眼。”
沐川已是微醺,理不清王盼儿比之平时更为热切的眼神是缘何而来,只听得心上人的夸赞,内心雀跃,扯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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