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云泥之别(2 / 2)
不多时,他放下笔,目光随着酒觞,笑着转向溪水对岸一位粉衫少女:“该苏妹妹了,可莫要藏拙。”
那少女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倒也落落大方地提起了笔。冯昭蘅离他们太远,一时也看不清上头写了什么,引得众人一片叫好声。等溪水流到最曲折处,一只酒盏被石缝卡住,众人皆笑。另有一位黄衫少年伸手捞起,却不饮酒,反倒将盏中酒倾入溪中,笑道:“此觞当敬青山。”
酒水落入碧流,激起一圈轻晕,旋即与溪流相融,撒向浩浩汤汤的淮水。
另一侧,冯般若正在独自坐着喝茶。
天清气朗,水波粼粼,连带着岸边的垂柳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青石铺就的岸滩上聚集着不少人,年轻的妇人和少年男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到兴起,转身便掩唇嗔笑,鬓边的珠花随动作轻轻摇晃,身上的锦缎一如水面波光。
送走了日日黏在她身边的越宛清和冯昭蘅,冯般若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她悠闲地坐在临水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盏。眼前溪水潺潺,酒盏漂过,一位青衣少年执笔挥毫,引得众人拊掌称赞。远处柳荫,依稀有人影晃动,似是几位女郎踱步而来,冯般若放松地半阖上眼睛,想要装作睡着了没看见。
那人却不给她机会。
不多时便有个尖锐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哟,这不是颍川王妃么,真难得今个儿能在此处遇见你。”
冯般若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待她缓缓掀开眼帘,只见几个盛装华服的女郎正簇拥着一个身着茜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的女子,说话的正是一旁一个着杏子黄对襟襦裙、梳着高髻、插着赤金点翠步摇的年轻妇人,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冯般若哪里认得出这些人都是谁。
她蹙眉看了一会儿,许久才在那年轻妇人的眉眼之中看出些少年时的痕迹。
“原来是高小姐啊,”冯般若感叹道,“好久没见了吧,你还跟十多年前是一个模样。光阴流转,在你身上竟然没留下什么痕迹。”
她是冯般若穿越之前见着的那个、围着颍川王张口闭口说她坏话,还将她的一切卑劣品行归咎于她没有娘的少女。只是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当年那嘴上不把门的少女,已经是个端庄的妇人了。
高小姐闻言,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堆砌起来,用团扇掩着嘴笑道:“王妃说笑了,我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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